何縣長的出現,的確令人意外。
晚上他沒帶秘書,司機站在外面。
四十出頭的何漢陽,身高一米七五,略顯單瘦。他一進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陳燕機靈,立刻給縣長倒酒,「何縣長,請!」
何縣長看了陳燕一眼,微笑著點點頭,托起酒杯,對譚經山道:「經山同志,得知你今天晚上在這裡吃飯,我可是特意趕過來的。這杯酒我敬你,希望你跟和我們安平的合作愉快。」
譚經山雖然以前在別人的煤礦裡當礦長,可哪裡受到過這種禮遇。一縣之長,親自給自己敬酒,光是這份誠意,已經很難得了。
顧秋見他有些緊張,悄悄地推了他一下。
譚經山肅然起敬,「何縣長客氣了,哪能讓您敬酒,這杯酒,應該我敬您才對。」
何縣長道:「遠來是客,今天在酒桌上,沒有縣長,沒有主任,大家都是朋友。我代表安平幾十萬群眾歡迎你!來,乾杯!」
譚經山勉為其難,把酒喝了。
何縣長把杯子一翻,「謝謝!」
譚經山變得有些誠惶誠恐,很拘謹地道:「何縣長請坐,請坐!」
陳燕拿起酒瓶,「何縣長,再喝點吧?」
何縣長擺擺手,「不了,我還有事。大家一定要盡興,今天晚上這酒錢算我的。」目光瞟過顧秋一眼,「小顧啊,你把單買一下,回頭找我報銷。就不要讓謝畢昇同志私人掏腰包了。」
謝畢昇的臉色,刷地一片蒼白。
他跟顧秋在何縣長心目中的份量,孰輕孰重,一目瞭然。謝畢昇心道,難怪這小子如此囂張,原來有何漢陽做後盾。
看來何漢陽此舉,意在警示自己,不要打顧秋的主意。
念頭閃過,謝畢昇客氣地道:「這哪行?今天晚上是我給譚總賠禮道歉,怎麼能讓縣長您買單。」
何漢陽道:「說到道歉,我這個做縣長的也有責任,讓經山同志受委屈了。」
譚經山一臉靦腆,「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何漢陽道:「你們開懷暢飲吧,我先走一步。」
他來得快,去得也快。眾人準備相送的時候,他揮手一揚,眾人只得作罷。看著何漢陽的背影,譚經山早已經被臣服得一塌糊塗。
顧秋心裡暗道:別看何縣長為人低調,籠絡人心的手段非同一般啊!
有他剛才這句話,謝畢昇就是想動自己,恐怕也有些顧忌了吧!
晚飯後,顧秋送他回房間。
譚經山道:「何縣長真是熱情,顧秋,我是不是可以把合同給簽了?」
顧秋就知道他的心思,被何縣長這一手給征服了。但是顧秋有自己的想法,他對譚經山道:「合同可以籤,不過一定要何縣長出面,否則誰來保證你將來的利益?」
譚經山道:「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過份?」
顧秋告訴他,「如果你想保障自己將來的利益,你必須這麼做。」譚經山明白了,「我懂了。那我就聽你的安排。」
謝畢昇想事成之後踢開自己,顧秋當然得留一手,如果這個合同是在何縣長手裡簽下來的,不光自己的政績能保證,譚經山將來的利益也有了保障。
譚經山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顧秋離開後,他還在心裡道,這個小顧的確很老練,我差點就感情用事了。
為了不引起別人猜疑,陳燕比顧秋先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