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怎麼賠?」
這是個問題。
譚經山也是經常外面跑的,知道方方面面的關係。
這種事,只宜小,不宜大。
一旦鬧大,對他自己也不利,正所謂得饒人處且饒人。再說這中間,還有一個縣委書記的兒子。年輕人,做事沒有個度,總是爭強好勝。
昨天晚上本來是小事一樁,誰能料到會鬧成這樣?
謝步遠兩人也沒有討到好處,他還被顧秋扇了一耳光。譚經山當時在想,這個顧秋還真不怕惹事,這可是人家的地盤,連書記的兒子都敢打。
當然,要是在顧家自己的地盤上,象謝畢昇這種正科級幹部,他說捏死就捏死,絕無二話。
謝步遠和湯洋,本來就吃了暗虧,譚經山自然也不會得寸進尺。他客氣了幾句,執意離開。
眼看招商的事就要黃了,謝畢昇就算是再護短,一時也無法平息心中的怒火。
剛回到辦公室,顧秋就在那裡等他。
「謝主任!」
謝畢昇正想找顧秋去挽留譚經山,看到顧秋那恭恭敬敬,規規矩矩的模樣,不由有些奇怪,「怎麼啦?」
「我是來道歉的。謝主任!」
「道歉?」謝畢昇哪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心情不好的謝畢昇道:「說吧,什麼事?」
顧秋老實得就象個小學生,「昨天晚上我跟譚總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不小心跟步遠發生了一些小矛盾。」
靠!
謝畢昇霍地站起來,「你怎麼不早說?」
要是顧秋早一點說,自己就不會這麼被動,看到顧秋那老實巴交的樣子,態度蠻好,他又坐下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秋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譚總在倒車的時候,跟步遠的車子刮擦了一下,等我趕過去,步遠已經把譚總給打了,我當時心急,可能傷到了步遠。」
謝畢昇心裡那個火啊!
但他偏偏又無處渲洩。
顧秋不是來道歉的,而是來告訴他,你兒子被我打了。要不是譚經山的事情還需要顧秋,謝畢昇只怕早就發火了。
一個小小的科員,老子隨便一句話,就能將你打入冷宮。
斷了你的仕途!
忍,我忍!
謝畢昇在心裡暗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反正合同簽下來之後,這個顧秋遲早被自己踢開。再忍忍吧!
無奈地揮了下手,「年輕人之間磕磕碰碰很正常,這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顧秋走的時候,謝畢昇眼裡噴火。
如果怒火能夠殺人,顧秋一定被他千刀萬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