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直接邁步離開了大雄寶殿,直留的一地之人愣愣的發呆。
過了片刻,解風才率先開口道:「餘觀主今日死在魔頭任我行手中,當真是武林中的一大損失啊。任教主,你說這事如何處理。」
這話一齣,嶽不群緊繃的臉不由鬆了下來。左冷禪卻是滿臉的冷笑,可也未開口,利益得失間他終究能夠分的清楚。而方證大師卻是念了聲佛號,沖虛道長依舊似乎什麼都未曾聽到一般。至於與人無論是有何想法,此刻都已經不重要了。
再說了,餘滄海自身本就不是好東西,無論同五嶽劍派還是少林武當丐幫的關係都不怎麼好。而且現在更是一個死人了,誰願意替他說話?再說如今武林正道馬上就要面臨一場關於利益的分配,少上一個人,總是好事。
任我行亦是露出一份苦笑,掃了一眼跟著嶽峰離去的任盈盈,不由的搖了搖頭,這才開口道:「殺便殺了,老夫一生中早就殺了無數的人,再殺一兩個也沒什麼。而且,殺人還要理由嗎,更不要說這餘滄海是自己找死。不過,這第二場老夫依舊是贏了。那第三場,諸位是打不打了?」
嶽峰離開大雄寶殿之後,卻是感到念頭一下子通達萬分。徑直出了少林寺的大門,進入了一片樹林當中,嶽峰才猛地停下了腳步,不再走動。許多事情,到了今日,也是該做一個最後的了了結,實在不能拖延下去了。
果然沒過多久,任盈盈跟著走了出來。一見到嶽峰,任盈盈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開口道:「這次謝謝你了,若非是你,我們可能都要死在這少林寺了。」說話間,便欲伸手將嶽峰手握住。
嶽峰卻是猛地將退開了幾步,雙目當中一片清明,開口道:「不用謝,算是為了你我間最後的一番情誼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都這麼久了,你還怪我不成。」任盈盈臉上不由有了幾分委屈之色,開口道:「當初的事情,的確是我錯了。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只管說就是了,還想怎樣。而且我也從未起過半點要害你的心思。」
微微遲疑了一下,任盈盈繼續道:「你也要替我考慮下,父親只要我一個女兒,我總不能不管他了,什麼事都顧著你。而且,當初我騙你如神教,也是為了我們更好相處。難道我的心意,你到現在還不明白。」
說到此處,任盈盈卻是再也接不下去了。只見這麼長的時間下來,嶽峰不但無半點的表示,表情上竟然無絲毫的變化,好似看她一個人演戲一般。任盈盈眼睛不由微微一紅,心中全是難受,實是有點徹底無法明白嶽峰這個傢伙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盈盈,還在和你的情郎說話嗎?快來吧,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離開少林寺了。」便在這時,任我行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
聽那聲音,任我行中氣明顯十足,顯然功力並未有多少損耗。而且從時間上來看,殿內應該根本就再未大起。
任盈盈臉上不由鬆了許多,不由自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明顯有些好怕不已。抬頭朝著嶽峰看去,任盈盈眉頭不由再一次緊皺,過了片刻,這才說道:「好了,我暫且就先走了。我們來日方長,過幾天我就來找你,到時候我們在好好聊聊。」
話說完後,任盈盈這才慢慢的起身,朝著遠處走去。一路上,還時不時的回了幾次頭,朝著嶽峰看來。
嶽峰心中終究是忍不住生出了傷感之意,想來任盈盈是根本想不到,他馬上便要回華山成親了。本來他欲要將自己成親的事情告訴任盈盈,好讓其徹底死心。可話到嘴邊,卻終究是不忍開口。
不過從此之後,兩人當真算的上是連半點可能也沒了。說到底,這全都是他自己的不是,他嶽峰終究是一個負心之人。
看著任盈盈慢慢的遠去,那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嶽峰都忍不住要死死記在心底,然後再全都忘記,再也不去思考一點。
及至任盈盈徹底走遠,嶽峰才收斂好了心中的悵惘之情。微微抬了一下頭,嶽峰又突然開口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李羽馨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看著一臉平靜的嶽峰,李羽馨總是有種非常不正常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