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二章 寄名鎖心事

吹不散眉彎 安寧 第2頁,共2頁

怪異的是他竟有一種依稀曾在何時何地見過這頸圈兒的熟悉感。

白世非把鎖片翻過來,背後果然刻有寄名和天官賜福字樣,細看了眼那名字,感覺怪異愈甚,再瞥向廊下人兒,她臉上已‘露’出惶急之‘色’來,他笑了笑,對鄧達園和白鏡道,「都下去罷。」拿了長命鎖往尚墜走去。

他的人還在丈外,尚墜已垂下眉睫,屈膝請禮。

白世非站定在她面前,以頸圈輕輕拍了拍掌心,「你的?」

「是。」

「哪來的?」

尚墜面容凝了凝,有些淡,「小時候一個親戚送的。」顯見無心與他細述因由。

白世非的視線落在她雖被冬服裹住卻仍見一截秀‘色’纖柔的頸子,手上解開金鎖的搭扣,往前一步近身站在她跟前,輕輕笑語,「這金圈兒當真好看,你戴上我看看是什麼樣子。」

尚墜當即噔噔後退,脊背撞到了廊柱子,他意似親暱的舉止不但嚇了她一跳,那一剎也引出了她內心深處的些微羞意和‘混’‘亂’,慌忙出言謝絕,「奴婢不敢有勞公子!」

白世非不再說什麼,只把手中項圈慢慢遞過去。

她神‘色’不定地伸手去接,他卻沒有放手,兩人各自握著小小金圈兒的一邊,距離近得只要誰稍微動一動指尖就會觸及對方肌膚,近在他眼底咫寸之下,她嫩白的耳垂後方泛起粉‘色’,那不知該停在何方而緊張不已無措轉動的半垂盈眸猶似汪然半惱半羞。

一種微妙的奇異感從他心間升起,眸光落在她的眉睫,俏鼻,粉‘唇’上,有些兒痴痴然移不開去。

從他握著金圈兒的指尖透出來的力道,雖然輕微穩和卻自有一股不容違逆的氣勢,最後迫得她屈服抬首,眸光與他相接瞬間,他眼底毫不掩飾的跳躍著的星芒,似火熱還似深幽無底,令她的心尖蓬地‘亂’突‘亂’蹦,那絲控制不住湧上來的羞意直衝腦‘門’,使得粉面生‘色’如同含‘春’。

不過眨眼間她已自覺失態,羞意更重的同時惱意愈熾,發狠瞪了他一眼,手上使起力來。

白世非有些不捨地鬆開手指,她飛快收下鎖片兒,想走卻被他擋在身前,想退背後卻已緊挨著廊柱,先前那一眼,他閃熠眸光中的某種祈盼直直送達她心底,而這等尷尬境地及眼前這樣難纏之人,都是她有生以來從未經歷。

他含笑看著她的無所適從,柔聲輕哄,「小墜,和我說會話兒。」

「說……什麼?」她不安地攥緊垂腰綬帶。

「隨便說什麼。」他低下首尋她的瞳子,‘逼’使她不得不再度迎上他雙眸,「好比說我病了那麼久,你一點兒都不關心我。」很有些不滿哀怨地。

她嬌顏大紅,迅速偏過首去,「府裡哪個敢不關心你來著?這些日子大管家可請了多少郎中,三管家不但往廚房親自煎‘藥’和燉補品,還嚴詞叮囑白鏡須守著你寸步不離不是?」開啟了話匣子,她的不以為然也就流‘露’了出來,飛快瞥他一眼,「還有那些丫頭們,哪個嘴裡不是天天叨唸著,求菩薩保佑你快快好起來?」

這大富大貴的人家就是和平民百姓不同,主子不過是偶感風寒,卻似天要塌了一般勞師動眾,說是說請了許多郎中吃了許多‘藥’都沒好轉,可眼下看他分明神清氣爽的樣子,哪裡象生病之人?也不知他在人前的咳嗽是不是裝的。

白世非忽然俯首,畢‘挺’鼻尖輕蹭過她的鬢髮,在她耳際輕輕呵氣,「我就說你怎麼可能不關心我,原來小墜是看在眼裡,記在心尖兒上呢。」說完人已轉身,長袖如流雲拂過別到背後,‘唇’邊有著一絲逗‘弄’得逞的快樂,然後笑意漸深。

尚墜僵立原地,咬‘唇’狠狠瞪著白世非拋下一句有如爆竹乍燃的調笑說話後就大搖大擺離去的背影,臉容一時象火燒過地漲紅,一時又因惱怒至極而時白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