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一章 疏月桂香早

吹不散眉彎 安寧 第2頁,共2頁

漫行至拱‘門’外時,始料未及地和從庭院裡出來的人打了個照面。

她慌忙請禮,「姑爺早。」

不知為何白世非臉上的笑容出奇歡快,彷彿有什麼事讓他的心情變得特別愉快似的,他停在她身前,說道,「你家主子起得真晚,不過我剛剛幫你叫醒她了。」

尚墜不自覺皺了皺眉,天‘色’不過方才見曉而已,哪裡就晚了呢?她低聲應道,「其實小姐一貫早起,只是昨夜看書看得夜了,是故今早才略遲了些。」

什麼她家主子,難道她家主子不是他的夫人麼?這人也不知怎麼做夫君的,新婚之夜就分居兩處,昨夜好不容易三更過後別人才睡下,他卻一早就來打攪。

這‘性’子也未免太過叵測。

白世非象突然想起什麼,羽扇拍拍掌心,「我剛才忘了‘交’代晚晴,讓你家小姐歸寧後別再出府,過些日子我有朋友來,要介紹給她認識。」

尚墜幾不可察地微撇嘴角。

望進她沒來得及掩藏一絲不以為然的黑瞳,白世非幾乎忍不住想大笑出聲,「不是什麼豬朋狗友哦。」他說,含嘿帶笑的語調滿溢逗‘弄’之意,如願看見她的雙頰因想法被識破而微微赫紅。

好玩,想了想,他刻意補充,「我那位朋友姓莊呢。」

說罷毫無意外地看見她陡然睜大的眼眸裡飛掠過狐疑還是惶恐,粉嫩‘唇’角因緊張而薄薄抿起,眼神有一剎的游移,小小腦瓜裡似千念電閃,彷彿不明白他所說是什麼意思,又彷彿害怕他所說正是她所想,一時之間不知他意‘欲’為何,由是啞口,無法出言應對。

他不失時機地又加一句,「他很厲害哦。」似說了什麼,其實又什麼都沒說,惡意十足地只為吊她胃口。

尚墜再忍不住,福禮道,「姑爺見諒,尚墜還有事在身,請姑爺容小的告退。」十六歲的她並不笨,已曉得白世非是在戲‘弄’人,只是他無端的舉止讓她‘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有興致與一個丫頭逗趣。

「啊?」白世非的表情是明顯失望,似乎很遺憾她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本來想說他可是個中衛郎呢——不過算了,恩,你忙去吧。」離開時順手從她懷裡‘抽’走‘花’枝,「好醜,我幫你扔了。」

背對著她,走遠之後他強忍了許久的悶笑才爆發開來,某婢瞬間煞白的小臉實在讓他太過滿意,心情終於大爽。

尚墜穿過拱‘門’,一進疏月庭就看到婢‘女’們全呆立在屋子‘門’口。

她大驚,「你們怎麼都站在這?」

被邵印派來‘侍’奉晏迎眉的晚晴猶有餘懼地顫聲答道:

「才……才剛大家方醒過來,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屋子外傳來砰砰巨響,我們嚇得全奔了出來,一看卻是公子爺,不知為何大發脾氣,把‘門’扉踢得哐當哐當直響,夫人在房裡被嚇得驚呼,結果公子爺嘿嘿一笑,說其實沒什麼事,然後,然後……他就走了……」

尚墜一愕,然後便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外面院徑中往書房走去的白世非,臉上笑容幾乎忍不住裂到耳根,既然莊兄臺不讓他好眠,他索‘性’也不讓別人睡好,嘿嘿,是他死去的爹教的,做人什麼都可以吃,就是不可以吃虧。

只是沒想到居然有個小丫頭起得那麼早,成了漏網之魚,那就換個‘花’樣嚇嚇她好了,哈哈哈,她被唬得一呆一呆的樣子真是讓他相當開心,還有這幾枝香氣襲人的‘玉’桂,開得很不錯呢,非常適合‘插’在他書房中那個半人高的扦絲梅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