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李家已經到了名存實亡的地步,但是李媚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畢竟有過失敗的案例在前,如今加上有陳羽涉險,不得不大起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陳羽卻也是滿臉凝重,倒不是因為是否能夠逃脫掉,而是白天與石堅所暢談的那席話。
按照石堅的意思,此舉無非是放長線釣大魚,好日後將韓戰天等人一網打盡,從此避免再有百姓遭罪,實乃雄心之舉。
不過若是如此,勢必就要拿李媚來冒險了,對於陳羽而言,恐怕寧可犧牲了自己,也未必願意再見到有人為他而死。
回想起礦洞的七殺兄弟,及近在昨日的李玲秋,陳羽就更加堅信了自己的作為,不禁暗想道:「除去韓戰天固然是好,可我也絕對不會再讓李媚範險,誰叫她是我喜歡的女人呢。」
忽然抬起頭來,正好對視住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神,莫名的就猶豫了一下,然後陳羽避開李媚的眼神,回頭對李安說道。
「李兄!麻煩照顧李媚,你們跟在我身後。」
雖說李安不善言辭,但也是血腥男子,叫他躲在背後豈不是懦夫的行為,不過剛要發作的時候,李媚的聲音卻響起了。
「李安大哥!千萬不可意氣用事。」
凝視著李媚的目光,李安登時就意識到眼前的處境,果然到了別無選擇的地步,愣了愣神後,才哀嘆道。
「你且小心吧。」
當然語氣並不怎麼友善,畢竟曾經的幾番羞辱,已經在他們之間築起了一層隔膜,讓李安至今都揮散不去。
其實陳羽何嘗不曾後悔呢,若是早些知道此人與李運的關係,怕是打死都不會百般對其侮辱了,所以他並不在意李安說些什麼。
適才的侍衛已經盡數殆盡,本該是順利的離開,卻是不曾想到,居然此刻被換班來的侍衛發現了他們。
「你……你是何人!」
首先見到了陳羽,那獨來的侍衛先是一愣,跟著發現了李媚的出現,他才明白了過來,不忍的叫道:「你要劫走此人!」
事不宜遲,那人連忙拿出一根竹筒,仰面對天一指,頓時就射起了一道光束,旁人或許不認識這個是什麼,但是陳羽對它可不陌生。
「你要求援!」
隨即不急不緩的問道,試想一個名存實亡的家族,如今憑什麼能攔住如日中天的陳羽,不免苦笑道:「你最大的錯誤,就帶方才的舉動。」
很顯然,從話中可以聽出來,陳羽絲毫沒有將他們看在眼裡,其中更加包括他的手下敗將,自然是李家的大長老了。
「糟了!我們快點離開吧。」
李媚深怕陳羽會遭遇到不測,這才焦急的催促起他,不單李媚甚至連李安也是如此想法,只不過他沒有講出來而已。
「我看就是想走也來不及了。」
反觀雙手抱胸的陳羽,則滿臉輕鬆的看向黑暗的夜空,突然又讚歎道:「李長老的速度,果然超乎想象。」
聞聲,李媚及李安同時一愣,紛紛驚駭的順眼望去,果然見到斷臂李千,
就立於夜空中,滿臉傲慢的俯瞅著陳羽,突然冷哼道。
「不錯!老夫卻沒有想到,你會來的如此之快。」
照理說即使復原再快,陳羽也不能一日間完好如初,可偏偏奇蹟總是出於此人的身上,對於李千來講,早就見慣不怪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做個了斷吧。」
話畢!陳羽振臂一抖,手中突然多出一柄半透明的兵器,而透過劍體所散發出來的寒氣,瞬間就籠罩了十尺的範圍,就連李媚及李安等人,也都不禁駭然失色。
「想不到此物歸於你的手中,居然會大方光彩。」
目光移動,最後落在了李媚的身上,言下之意在明顯不過了,李千無非就是藉機譏諷,暗指那李媚純屬庸才之輩。
反觀李媚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比之陳羽自然是甘拜下風,這是個完全沒有比較性的問題,於是冷笑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用冰魄來取你狗命,算是你的福分了。」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聖賢的話,絕對是有一定的道理,平時李媚算是善解人意的女子了,可是如今的一句話,居然能令老謀深算的李長老,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哼!老夫自會取你狗命!」
只聽李千的一句話,就不難想到他的臉色了,眼見在李媚身上逃不掉便宜了,便又轉變了話題,對李安輕蔑的說道。
「怎麼?連你也要反抗老夫了。」
後者聞聲,不禁微皺恩下眉頭,的確論實力來講,他仍然不是此人的對手,可畢竟自古有話,叫做邪不勝正,而他便自持回頭是岸的決心,上前表示道。
「我不該任由你的擺佈,早在三長老之死的時候,我就該離開李家了。」
旁人聽後,一定會以為李安欲與之劃清界限,不得己才講出此話,其實事實的確如此,若非他真心傾慕於李媚,那時就已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