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開始朦朧,一彎孤月,如同既往的拋灑下一片銀輝。
連綿千里的青陽山脈,此刻完全被籠罩在慘淡的月光下,四處的草蟲鼠疫,卻不知何故,忽然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隱隱透著一片肅殺。
遠處正緩緩的趕來一眾行人,看架勢少說也應該有十多名,並且他們紛紛拎著兵器,不斷反射出森森寒光,讓人看後頭皮發緊。
再看為首的兩名青年,與身後的這些人截然不同,不管是衣著還是氣質,這二人都更勝一籌。
「到了!這裡就是我們李家的礦洞……」
說話的是一名其貌不揚的侍衛,雖然站於最後,不過也衝上前來,指著被毀壞的洞口,向為首的青年解釋。
很顯然,這兩個黑衣青年,並非他們李家的人,不然也不至於聽他的廢話。
目光橫視地上的骸骨,這裡正是陳羽當年勞役的地方,那青年突然驚駭道:「究竟適合所使……」
遍地狼藉寸草不生,不但有乾枯的骸骨,還有四具新鮮的屍體,然而從旁零散著妖獸的屍體,不禁讓他皺起了眉頭。
「連特使大人都上切不明其因,豈是我們能夠猜到的,只是這妖獸的屍體,似乎……」
忽然收住了嘴巴,不在繼續說下去,即便如此他們二人也是心知肚明,因為白天路過之際,地上明顯沒有這麼多妖獸的屍體,顯然是他們離開後,所出現的。
「莫非那個少年,還留在此地!」
一語驚醒了夢中人,相必李家的侍衛,也是被陳羽的名號唬住了,嚇得齊齊驚呼一聲,紛紛拔出了兵器。
兩名青年不禁直皺眉頭,目光橫視了在場的十多名侍衛一眼,心中也已然明白了大長老的苦衷。
似乎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被其這麼一看,登時便露出汗顏之色,微微垂下了腦袋。
「兩位大人,不……不怪我們沒用,而……而是那個陳羽,他……他太過厲害了,小的們根本就抵擋不住啊。」
其中一名李家的侍衛,相比也是這些人中的小頭目,如今一看氣氛不對,便上前對他們解釋道。
從心裡來講,身為青州特使身邊的護衛,兩名青年根本就不拿他們當做回事兒,甚至還一早認定,帶著他們來完全沒有必要。
奈何礙於韓戰天事先吩咐,又是李家大長老的心意,他們也不好出言反駁,只好點頭默許了李千的好意。
「哼!既然如此,也是人之常情,不怪於誰人。」
話說只是不屑於搭理他們,但是也不知道那個侍衛是不是智障,當即便笑道:「兩位大人如此體諒,實為我等之福啊。」
聞聲!二人為之一怔,險些摔倒在地上,紛紛相視了一眼,變轉過了頭去,不在理會他們。
縱觀整個青陽山脈,不要說沒有陳羽的蹤跡了,甚至連妖獸的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兩個青年,暗暗擔憂了起來。
「老五!有些異常。」
被叫做老五的青年,彷彿也已經注意到了,隱隱間正有一股殺意,向他們籠罩了過來。
「三哥!一切小心,莫要理會這些廢物。」
然而當大家還不知為何,那兩名青年就已經將他們給判了死刑。
哈哈……
一陣狂笑,在整個青陽
山脈中驚起,聞者突然大驚失色,剛放下的心,又猛然提了起來。
「好強的氣息……」
此刻就連韓戰天的侍衛,也不禁露出駭然之色。
「不錯!想必此人的實力,絕不在你我之下。」
老三橫視一週,卻始終沒有發現對方的藏身之所,不過單是從他這笑聲中,就不難想象他的實力有多可怕。
「有人……」
「陳羽……」
眾人間,不知誰大呼小叫了異常,頓時引起了大家的不安,紛紛躲向了老三和老五的背後。
「豈有此理!」
此乃兵家大忌,臨陣脫逃,只能會讓己方的戰鬥心自毀,法令嚴謹的特使府上,如何能看的過去。
錚!
寒光閃過!跑在最前面的兩個李家侍衛,登時便倒在了血泊中,一命嗚呼了。
「凡臨陣退縮者!殺無赦!」
老五高高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大刀,口中突然大吼了一聲,怒目圓瞪狠狠掃過眾人一眼。
看到森森寒光的兵器,那李家的侍衛們,登時便止住了驚慌,就算是面對的豺狼虎豹,此刻也不敢再將恐懼露在臉上。
「你們不該來的……」
眾人讓出一條路,此刻站在大家面前的,竟然是個殺氣騰騰的少年,背對於眾人,語氣冰冷的說道。
起初就連老三也為之一愣,他沒有想到,來人可以做到無聲無息的出現,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卻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哼!裝神弄鬼,我偏不信你真有那麼大能耐。」
聞聲!陳羽猛然就回過了頭來,半眯著眼睛,疑惑的問道:「你們不是李家的人。」
莫說一個李家,即便是整個青陽城裡,怕是已經無人不知他陳羽的大名,既然來人敢對自己的實力產生懷疑,自然就說明不是本地的人了。
「哼!還算你有些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