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禍水擔當

春閨夢裡人 白鷺成雙 第1頁,共2頁

戰場在西河之上,是水戰,第一場寧明傑與寧鈺軒兵分兩路,打了長郡個措手不及,殲敵五百人,算是小勝,然而在寫戰報的時候,寧明傑卻讓人寫的殲敵五千,大軍度過西河。

戰報只有主帥副將知道內容,寧家兩兄弟也就心照不宣。戰報傳回去,龍心大悅。本對寧明傑四次不聽聖旨多有惱怒,但也因著此次大捷而既往不咎,帝王還親自督促後方運糧,以免將士吃不飽飯。

然而京城糧價一直沒有下來過,嚴不拔替季曼操控著京城的糧食進貨,多餘的都運去了長郡,剩下的糧食便因供小於求,價格一度高漲至一兩六錢。

朝廷下徵糧令,以一兩銀子的價格強徵佃戶之糧,嚴不拔便先在私底下以一兩三錢的價格收糧,佃戶無糧,朝廷便也沒有辦法,只能向糧行購糧,嚴不拔甚至又被抓進了天牢,因為糧價和朝廷談不攏。

這邊被抓進去,季曼那邊便寫信煽動京城糧行集體關門,殺雞儆猴啊,要是不反抗,不僅不能賺錢,連身家性命都無法保全了,誰還賣糧?

於是京城糧商紛紛出逃,無糧可賣,百姓無處買糧,連官家有錢也吃不到多少好米。於是層層壓力之下,嚴不拔又被放出來了,帶著一身傷痕,計算自己該跟東家要多少工錢。

季曼在遠處冷眼旁觀,覺得這一場仗怎麼那麼奇怪呢?要打不打的,長郡裡都沒一點緊張的氣氛,西河那邊晚上還有人放河燈,這是打仗的氛圍麼?分明像是玩過家家。

不過長郡王可沒一點放鬆的意思,一邊聯絡著各地的親王和舊部,一邊認真佈置兵力與寧明傑一戰。

季曼替趙轍將京城攪成了一鍋粥,得了趙轍甚為隆重的誇獎,從此將她視為心腹,走哪兒帶哪兒,偶爾還開玩笑問她一句:你可還記得本王當初說過的一句話?

當初說過的?趙轍當初說的話多了去了,她怎麼知道是哪句?笑笑示意他說,趙轍卻又意味深長地轉過頭去,吊著胃口當好玩似的。

不過長郡這邊的後勤運糧工作也是交給她了,季曼每天也算忙碌,忙碌起來,就不太容易去想一些很複雜的事情。

打仗這幾個月,一晃眼就過去了,雙方損傷一點都不大,更多時候兩邊都是熄火的,各自在營地裡做飯啦燒烤啦跟野營一樣。

三個月後的一天,季曼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場仗打得這樣冷靜了。

趙轍帶她去天仙樓見貴客,推開廂房的門季曼就看見了陌玉侯。

他依舊未變,只是一張臉上沒有多少笑意,看見她的時候,微微一怔,一雙眸子就微微亮了些:季先生。

當真又是三個月不見,季曼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乖乖地跟在趙轍身後。趙轍進來便打趣道:你瞧你瞧,倒是沒看見我,先看見季先生了?侯爺這眼可這是看得遠。

這兩人看這樣子,竟然是早就勾結了的?!季曼心裡有些震驚,什麼時候的事情啊,為啥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陌玉侯收回了目光,微微有些暗惱。他還在生上次的氣,雖然是他試探她的,但是這人也真是半點沒有將他放在心上,他的命就真的這樣不重要?要是他再傻一點,將命真的就放在她手裡了,她是不是也會這樣輕易地就出賣他?

王爺見笑了,只是看季先生一張臉一點都沒有變過,所以好奇地喊了一聲而已。寧鈺軒坐在了一邊,淡淡地道。

趙轍挑眉,回頭看了季曼一眼,點頭道:也的確是,這面具戴著很難受吧,桑榆?

已經很久沒有人叫她桑榆了,季曼微微有些怔愣,半晌才回過神,低笑一聲:習慣了也就好了,多謝王爺關心。

趙轍看了寧鈺軒一眼,又看看她,道:也用不了多久了,長郡到京城之路已經快要完工,這一路過去,都是暢通無阻,到時候,你便可以用自己原來的身份過活。當今聖上昏庸無道,殘害手足,冤枉忠臣,等本王進京之日,便是還你聶家一個公道之時。

季曼起身,深深朝他行了一禮:多謝王爺。

趙轍又看向寧鈺軒,笑道:當初被迫休棄桑榆,想必侯爺心裡也是有萬般無奈。等一朝事成,本王親自替你們圓回這一段姻緣如何?

季曼一愣,寧鈺軒倒是微微一笑:多謝王爺厚愛。

世子在宮裡,侯爺想必也是左右為難。趙轍嘆息:二皇弟到底是不懂事,怎能拿小兒性命相威脅?

對啊,好好還在宮裡,寧鈺軒與趙轍勾搭上了,好好怎麼辦?季曼有些著急,目光帶了些惱怒地看著寧鈺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