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章 禍水擔當

春閨夢裡人 白鷺成雙 第2頁,共2頁

寧鈺軒道:也是因為好好尚在宮中,所以待王爺攻破京城之時,還要王爺與在下演一場好戲。

在趙離眼裡,他才是一直沒有背叛的人。寧明傑按兵不發,他卻是屢次說要聽從聖旨,無奈兵符在寧明傑手裡,他也很無奈啊很無奈。軍中眼線應該已經將他的態度都傳達給聖上了才對。

這個自然。趙轍道:這仗打了也有不少時候了,是該有個勝負之分了。侯爺覺得該以什麼作為藉口,要寧明傑撤兵呢?

寧鈺軒臉色微沉,看了季曼一眼,似乎是有些不高興:王爺今天帶了她來,這樣的問題還要問在下?

我這不是怕你不樂意麼?趙轍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道:我知你心裡有桑榆,捨不得她,但是現在看來她是最合適的。不是很早以前就在非晚閣裡挖出一箱子東西麼?也是時候該讓人告訴給皇帝,做個鋪墊了。

季曼一驚,箱子?

難不成是她很早以前埋的那個,裝滿寧明傑畫她的畫像的箱子?他們怎麼知道有個箱子的?

飛快抬眼看向寧鈺軒,後者卻是在思考。長郡王的眼神里有些威壓,擺明了這件事沒有別的選擇,也只有拿聶桑榆當藉口,才能合理解釋這寧家兄弟倆反目的原因。

我知道了。寧鈺軒皺眉道:府裡的事情,晴兒會看著辦的。再有半個月,我便與明傑翻臉,明傑帶兵退回京城,我慢走幾步。

好。趙轍笑道:丞相的眼光也是很準,鈺軒你果然還是肯幫著我的,先前的事情,咱們就都既往不咎了。

寧鈺軒站起來,朝長郡王行了禮,眼神飄過季曼,裡頭是濃濃的擔憂。

這幾句對話,季曼是沒怎麼聽懂的,為什麼扯著扯著就扯到她身上了?她這算不算埋著也中槍?為什麼要拿她當藉口?就因為寧明傑的畫?晴兒又是怎麼個情況,原先不是趙轍的人麼?怎麼這聽起來,倒是成了寧鈺軒的人?

一大堆問題,季曼頭有些迷糊,走出天仙樓的時候,都沒注意旁邊趙轍什麼時候走了,她身邊走著走著,就只剩下了寧鈺軒一個人。

去年夏天的時候,我找人翻了非晚閣的土,打算再為你種一片薔薇花,哪知道就挖出了一個箱子。寧鈺軒淡淡地看著前面的路,輕聲道:他還真是有心了。

季曼回過神來,左右看了看,楊柳河岸沒什麼人,河面上都快結了冰。寧鈺軒的側面很好看,說話還呵著白氣:

長郡王的意思,是讓我藉著某人的嘴,將明傑早就傾心於你的事情告訴皇上,而後長郡王以你為威脅,寧明傑也就順理成章地退兵。我要當個六親不認的人,為了皇上的皇位,誓死抵抗,上書於帝言明寧明傑之背叛,逼著寧明傑造反投靠長郡,之後我再回京守城。

這麼一長串,難得季曼還聽懂了,點了點頭明白了自己的立場:也就是說,我可以恢復本來的面貌,不用再做男人了是吧?

嗯。寧鈺軒步子突然快了一點:回去你住的地方,將面具取了吧。

季曼有些恍然,面具戴得太久,她都快覺得自己是男人了,終於聶桑榆的臉又可以得見天日了嗎?

這樣一來,她的身份不用再掩飾,也就少了一個把柄,即便柳寒雲再出賣她,亦或是溫婉恢復了記憶,身份的問題都不會再成為她的威脅了。

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即又有新的問題了,她當的是紅顏禍水的角色,會不會沒有好下場?

一想到古代幾個紅顏禍水的結局,季曼不禁打了個寒戰。

寧鈺軒看了她一眼,伸手將她的手給牽住了。大而溫暖的掌心,將她整個冰涼的手包住,一陣暖意瞬間傳遍全身。

季曼微微一頓,倒也沒掙開,只是低頭做沉思狀,沒有多說什麼話。

寧鈺軒勾著嘴角笑了笑,送她回了長郡府。等季曼回去取掉面具,換了一身女裝興高采烈地出來,門口的人卻已經沒了。

依舊是鬼白站在原地,這次終於臉上有笑意了:侯爺說,怕見了人捨不得走,於是就先走了。

原話不是這樣,不過鬼白覺得這才是正確的表達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