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左右為難

春閨夢裡人 白鷺成雙 第1頁,共2頁

天上飛那龍顯然細看就知道是風箏,但是周圍竟然沒一個人敢抬頭,都戰戰兢兢地跪在下面,有的人甚至嚇尿了褲子,一股子腥臊味。

季曼嫌棄地退了退,抬頭一看,那龍形風箏好像斷了線,竟然掉下來了,隨著風飄向了後頭的道上。萬一真落下,被百姓看見,這等愚弄人之手法,必定被萬民唾罵。

那頭陌玉侯已經不顧一切地起身追趕了,人群之中有那麼兩三個人,也一躍而起往風箏落下的方向追去。禮樂監連忙讓人奏樂,巨大的號角與鍾罄聲壓了下來,方才還覺得異樣想動的百姓,又頃刻間老實了下去。

季曼蹲起來,壓著身子跟著那幾人一起飛奔而去。

寧鈺軒乘了馬去追,百姓裡躍起那幾人竟然也有馬備在一邊,季曼兩條腿自然追不上,瞅著旁邊樹樁上有人栓了騾子,便取下來,放了銀子在原地拿樹葉蓋上,然後急急牽了騾子追上去。

大典之上,京城之中都格外安靜,寧鈺軒不敢策馬,連吆喝聲都不敢發出,只能夾著馬肚子朝著風箏飄的方向追。身後也響起了馬蹄聲,一聽便是三四人,不是他的人。

顧不得許多,今日祭祖好不容易有點成效,總不能讓個風箏毀了。

風箏從天壇一路飄到了城北,街上沒太多人,但是也有一些來往的農婦小販。寧鈺軒看著那風箏要落在一邊的房頂上,立刻勒馬,朝旁邊的茶樓跑進去。

後面幾人窮追不捨,進了茶樓便追上了人,四個人一同將寧鈺軒給堵住。

茶樓掌櫃的正要關了門去看祭祖大典,突然衝進來幾個人,嚇得他可是不輕。不過茶樓裡沒什麼人,掌櫃的只哆哆嗦嗦將易碎的東西給抱到櫃檯後頭,人也一併縮著。

幾個人一句開場白都沒有就打作一團,寧鈺軒功夫不錯,但是雙拳也難擋八掌,只能利用地形一路往茶樓上頭跑,樓上有個陽臺,藉著力就可以上房頂去。

季曼騎著騾子慢悠悠地追上來的時候,就看見寧鈺軒很瀟灑地飛上了屋頂,手已經要拿到那風箏了。

這人為了新帝,也真是蠻拼的,不知道皇帝會不會給他加班工資。

正想著呢,身子卻被人拉下了騾子,有蒙著臉的黑衣人帶著她一路奔進茶樓,也上了屋頂。

幹什麼?季曼踩著瓦,雙腿都有些發抖。怪不得媽媽從小教育,熱鬧看不得。

他不是害了你滿門麼?身後這人開口,竟然是吳庸的聲音:你沒能將他引到曲藝亭,現在也該將他手裡的風箏搶過來。不然你口口聲聲說的要報仇,豈不是矇騙王爺的?

季曼無奈地道:大哥,那會兒在曲藝亭,他明顯都知道我在跟著他,還主動問我進不進去,陌玉侯那樣的人,問這樣的話,我還傻兮兮地說好不成?

吳庸頓了頓,沒再說話,卻推著她前行了兩步。季曼在屋頂上一個踉蹌,踢了一片瓦下去。瓦片砸在了路中間,引來了一片驚呼和罵聲。

那頭三四人正在與寧鈺軒對峙,寧鈺軒已經開始動手撕手裡的風箏了。還搶什麼搶啊,直接銷燬了就是最好的辦法。

不得不說寧鈺軒這決定是對的,他一撕風箏,本來勝券在握的幾個人都慌了,連忙上去要搶奪,一步步將他逼到了屋脊的邊上。吳庸推著季曼過去,低喝了一聲:住手,不然我就把他推下去。

寧鈺軒側頭就看見了滿臉無奈的季曼,嗤笑一聲道:你們拿他來威脅我?

吳庸也不知道長郡王怎麼想的,季滿就是一個夫子而已,但是他總說,她可以威脅到陌玉侯。

那要是威脅不到,他還真將人推下去不成?吳庸有點惆悵。

季曼蹲在屋頂上,看著寧鈺軒道:你趕緊撕啊別光顧著說話。

吳庸伸腳放在了季曼背後,看著寧鈺軒,大有你敢撕我就敢踢的意思。

陌玉侯的手頓了頓,無奈地嘆口氣,從衣裳裡掏了個東西出來。

眾人都有些緊張,他這會兒掏什麼出來有用?暗器?

結果是一個火摺子,開啟一遇見空氣,燃了起來。眾人都愣了一會兒,下一秒寧鈺軒就以飛快的速度將大風箏給撕毀揉成了一團,點著了火丟了出去。

你!吳庸氣得說不出話,旁邊幾個人跟著那團火就一起跳了出去,想在燒完之前撈點回來。

季曼默默為這人的機智點了個贊,下一刻,寧鈺軒就飛快地朝這邊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