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她說過,他總是讓她輸,而許淖雲總是讓她贏。
張默雷站在高不勝寒的28樓陽臺,一根接一根的抽菸,他吸得很快,直到煙盒裡的煙空了,他才將心情平復下來,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平靜,然後開啟玻璃門走進來。
他走到床前,他的小草無助地躺在枕頭上,油黑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臉。看不見她,他會覺得寂寞,於是他撥開那長髮露出秀氣的側臉來。他看到她眼角的淚,知道她還沒有睡著,便對著她柔聲說:「小草,我跟你說過,許淖雲不值得你託付。我不是在說他的壞話,而是出於男人對男人的瞭解。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還沒有在你這裡犯過錯,他不知道犯錯的代價,而像他這樣的男人幾乎是一定會犯錯的。」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不出他的意料,她睜開迷離的淚眼看著他。他知道她聽進去了。
他繼續說:「小草,我和許淖雲不一樣的地方在於,我是一個犯過錯的人,我知道代價有多慘痛,所以我絕對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你從小就那麼聰明,你一定能想明白——是接受一個浪子回頭的男人,還是準備再受一次甚至很多次傷?」
她怔然看著他,然後把身體轉到另外一側去。他憐愛地撫了撫她的秀髮,柔聲說:「你一定累了,早點休息吧。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所以你可以踏踏實實地睡個好覺了。」
過了一會兒,傳來她的回應:「你發誓不在創聯上市的事情上動手腳?」
張默雷笑了笑,說:「嗯,不是已經說好了嗎?你放心吧。」
她沒有再回答,過了許久,他發現她真的睡著了,睡得恬靜安然。
他在她身邊躺下,出神地看著她的睡臉。他的目光像羽毛一樣掃過她光潔的額、秀氣的眉、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最後停留在殷紅的唇上……
他還是想要她,想得發瘋。渾身像烈火炙烤般痛苦,喉嚨也快渴死了,他只好偷偷把手伸進自己褲襠裡,眼睜睜地看著她,想象他在她那裡的幸福豐滿。噴出的一刻,他無聲地皺了皺眉,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他到洗手間去清洗了一番,然後又回到床前來看著她。如此美景不與人分享,似乎有專美之嫌。他拿出手機,拍下她甜美的睡顏,然後傳送給那個熟悉而令他深惡痛絕的號碼。
…………
許淖雲站在房間裡大口大口地喝酒,臉上的傷口熱辣辣的疼。他想起白天的情形,腦中和胃中都是翻江倒海。
他怎麼會輸得這麼慘?!
不能再去想她了,必須斬斷!違背原則寬恕背叛自己的人,下場是剝皮蝕骨的恥辱!讓她走吧,讓他們狼狽為奸吧!這些都跟他無關了!
手機響了兩聲,許淖雲過了很久才去看。開啟那條神秘的簡訊,一張畫素不全的照片跳了出來。那是在很暗的房間裡拍的一個女孩的睡臉,那張睡臉,就像他的呼吸一樣熟悉。
他的女人,今夜躺在別的男人身旁。
許淖雲狠狠地將手機往牆上砸去,碎片四下迸開。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