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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正文————————
鍾艾在茶水間裡衝咖啡,郭浩恰好過來找許淖雲。他和她相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種令人傷感的尷尬。
經過「友好協商」,聞蕾終於同意把孩子生下來,她和寧創也正式解除婚約。聞蕾父母得知女兒悔婚又未婚先孕,從蘇北老家連夜奔到江海。聞蕾媽媽又哭又鬧非讓女兒把孩子打掉,誰知聞蕾更剛烈,說要打孩子除非她死了,甚至以跳樓相逼,一家人哭成一團,終於接受了現狀。
聞蕾始終沒有向父母透露孩子父親的身份,只是說他願意撫養這個孩子。她哭著求他們回去,說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把孩子生下來。父母知道女兒心裡也好不受,只好由著她來,他們就當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這件事郭浩是時候才從鍾艾那兒知道的。他知道,聞蕾不讓他見自己的父母,是因為她壓根沒打算接納他。等孩子生下來,他們就各奔前程,她不許他再染指自己的生活。
儘管這件事從頭到尾跟鍾艾沒關係,可是鍾艾卻感覺到郭浩有點兒遷怒於她。他們倆沒有私下溝通,卻默契地向許淖雲隱瞞了這件事。
郭浩向許淖雲彙報了新移動通訊產品的研**況,這個產品的創意是鍾艾提出的,許淖雲便讓鍾艾也坐下來聽。原來,新產品已經初具雛形,在這種手機即時聊天工具中,所有的圖片都不做存檔,只能保留9秒鐘,研發團隊小範圍試用了一下,覺得效果很不錯,只是某些細節還不盡如人意。許淖雲說。這個產品一問世就要讓所有人震驚。除非做到完美,否則不急於上市。
三人正開著秘密碰頭會,總裁辦公室的門突然被輕輕敲響了。甄萱開啟一條門縫,探頭進來輕聲說:「許總,綠城房地產老許總打電話過來,說是有要緊的事,請您聽一下電話。」
郭浩聞言,立即識趣地站起來走了出去。鍾艾收拾好膝頭上的檔案,也正要轉身出去,許淖雲卻把她叫住了。柔聲說:「你不用走。」
鍾艾愣了一下。心中一暖。又輕輕坐了下來。
他平靜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接通了電話:「找我有什麼事?」
儘管仍然沒有稱謂,但他的語氣似乎不像以往那麼衝了。鍾艾想起來,她曾經罵過他。說許遠航有冠心病不能受氣,看來他聽進去了。
她看著他臉上那種平靜淡然的表情,心裡默默地想:「怎麼會這麼好?當中沒有什麼誤會嗎?這種好命運真的會降臨在我身上嗎?」
本來談話一直進行得挺友好的,但不知道許遠航說了什麼,許淖雲突然又抗拒起來了。他憤怒的說:「為什麼我要過去?!」
許遠航在電話裡似乎又耐心勸了他一陣,許淖雲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他終於極不情願地說:「好吧。事先說好,我只到你的辦公室。絕對不進陳家的門。」
掛了電話,鍾艾關切的問:「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許淖雲說:「許遠航下個月要動心臟手術。他說動手術之前想跟我談談——你能陪我一塊去嗎?」
鍾艾調皮地問:「是什麼龍潭虎穴?還要我去給你壯膽啊?」
許淖雲不屑地輕嗤了一聲,說:「就你?真要闖龍潭虎穴,你還不是個拖後腿的。」
「那為什麼非要我去?」鍾艾偏著頭問。
許淖雲淡淡地說:「你不是說有冠心病的人不能氣嗎?你陪我去,能提醒我管住自己。」
看著他那一臉假裝的冷漠。她微笑起來。她慢慢走到他身邊,輕輕坐在他的膝頭,春蔥玉指在他心口上一點,輕聲說:「我應該給你發一朵小紅花。」
他的唇在她耳畔似吻似嗅,聲音低啞地說:「別在這裡引誘我。上次你坐在那邊一直盯著我的皮帶看,差點出事你知道嗎?」
鍾艾想起上次的事,臉倏地紅了。實際上,當天他在人前表情很酷,說話邏輯很清晰。等他們回到家之後,就真的「出事」了。
鍾艾從他膝蓋上滑下來,站直了,嗔道:「是你先勾搭我,惡人先告狀,臭不要臉。」
他看著她冷冷地威脅說:「再鬧我就把你塞裡面去。」
她知道他說的是旁邊那個總裁私人專用的洗手間。她的臉更紅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氣衝衝地走了出去。
他看著她走出去,深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看窗外廣闊的風景,把那股火熱的想法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