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寂靜無聲,除了偶然的風吹葉動,一切都幽靜無比
。
「我不是說過,事情完了,你就不要再跟著我嗎。」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夜空的寂靜。在暗夜的街角里,兩個模糊的身影對立,一名身穿慘白衣著的女子雙手抱胸,平庸的臉孔皺眉的注視她對面的少年。
少年一身淺藍休閒運動裝,運動裝上斑斑點點的暗紅血跡已經乾涸,此時的他靜靜的注視他前方的女子,黑色的目瞳的是如此的堅定執著。
「我希望,你能讓我跟著你。」小九緩緩的出聲,黑色的目瞳一眨不眨的注視徐綺。
「跟著我沒什麼用,我很窮。」想也不想的出聲拒絕,徐綺的眉緊皺得可以殺死一隻蒼蠅。他媽的,這小子簡直就是個麻煩,甩也甩不掉的東西。
「我有手腳,我可以靠自己養活自己,甚至我也可以養你。」聽到徐綺的話,小九一點不感到沮喪,出聲說道。這個世界他已經再沒親人了,是這個女人教會他如何站穩,讓他明白,如何在這個世界站立自己的姿態,要強,一定要強。
就如她所說的,就算手裡只有一把小到能再小的小槍,也要鎮住全場。這就是氣勢。
養她?徐綺臉孔瞬間黑了下來,她需要這個瘦小,身高還沒她高的小子來養嗎?「正如你所說的,我亦有手有腳,我會養活我自己。你的人生路段還很長,跟著我沒什麼用途。自己的路,自己去走。」徐綺無聲的輕嘆一下,自從遇上這小子,她嘆氣的指數絕對是這一年的量。
「我自己的路,我一定會走下去。但是這和我跟著你沒有關係。」小九不然為而,依然堅定的說道。他已經打定鐵心跟著她,而他也決定了,這個女人將會是他一生保護的人,最重要的人。就算現在的他太過弱小,保護她簡直就是天方奇談。但是他相信,將來他一定會變強。
徐綺無語的撫額,這根本就是白說。
「跟著我,只會令你自身更危險而已。你確實要跟著我這個對你來說,完全的陌生人?」徐綺正視小九,她自身的處境她很清楚,她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她喜歡獨來獨往,不喜歡任何事物的牽絆,而冷傲風就是一個意外。
「我知道你不簡單,但是我也要待在你的身邊。」這是他的唯一活下去的根源,在這個世界裡再沒親人的他,這個女人的出現,就是引進他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
徐綺無奈的輕嘆,說什麼都是白說,頭一次有人令她有種無力感。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解決,如果你信我,就等我三天,三天後我會去找你。」盯著小九,徐綺緩緩的說道。黑澤的眸子淡淡的盯著小九的臉孔,話裡的意思很清楚,她已經預設讓他跟著。但是表現就是要看他的,她一向不喜不信任她的人。
小九靜靜的看著這個一臉淡然的女人,黑色的目瞳光亮微閃,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的吞出一個字:「好。」他相信這個女人說到做到,她說會找他,就一定會找他。小九深深的看了徐綺一眼,隨即緩緩的轉過身離去。三天,他只要等三天就夠了。
徐綺凝視越漸越遠的身影,才緩緩的轉後身離開。
(2)
第二天的夜晚,深夜的時刻依舊是幽靜的。
在黑暗的街道,兩條黑色的身影快速飛奔而過,瞬間消失。
在臨近郊區,深夜荒蕪的郊區毫無人煙,寂靜的可怕。
「你到底是誰,跟著我做什麼。」寂靜的天空突然呼喝出一句男聲,聲音裡帶著喘氣聲與憤怒聲。
吳浩憤怒的瞪著從下午就一直追尋他的人,從來沒有人能無聲無色的找到他,這個人就像厲鬼一樣緊追他不放,怎麼甩都甩不掉。
徐綺冷冷的盯著吳浩,白色的衣著早已給她換成了黑色,一身黑色的她神秘危險,讓吳浩內心不由傳來隱隱的不安。
「微晶片,我的目的是它。」直奔正題,她沒有多少時間去和他糾纏。
吳浩的臉色頓時一變,「我不懂你說什麼,你找錯人了。」她怎麼知道微晶片,真正知道它們存在的人不多。
「吳浩,我真的沒有多少時間和你耗著。」找錯人?徐綺無聲的冷笑,平庸的臉蛋冷漠至極。
吳浩呼吸頓是一閉,他的資料一直以來都很隱蔽,在道上所有人都只知道他叫吳森,吳浩是他另一個名兒
。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她到底是誰?
「你到底是誰,是誰派你來的。」吳浩緊緊的盯著這個淡然的女人,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的痕跡。
徐綺的眉頭輕皺,不耐煩的跡象已經浮現她的眼裡,「什麼時候你變的那麼囉嗦,給還是不給。」冰涼的視線直射吳浩,黑色的手套下是一塊小小的刀片出現在她的手裡。
吳浩頓時退後一步,眸子詫異的看著徐綺,她認識他?看著那冷得駭人的視線,吳浩呼吸頓時一緊,一道不可能的念頭在他腦海裡閃過。
而然,他還來不及反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閃,明明瘦小的手卻隱藏無比強大的力量,瞬間掐上他的喉嚨。一雙冷的可怕的眸子猛然的撞入吳浩的視線,驚駭頓時流露吳浩的眼裡。
「你知道我一向很討厭別人的拖拉。」冷冷的聲音在吳浩耳邊響起,瞬間證實他所想的。吳浩的眸子頓時瞠大,是她…。
「你怎麼…」話還沒說出,徐綺鋒利的刀片抵住吳浩的喉嚨。淡淡的聲音卻如同惡魔語氣再次在吳浩耳邊響起:「其實你不交,我也知道你藏在哪裡。」話音沒落,手裡的刀片毫不留情的在吳浩喉嚨間劃過,留下一條紅痕。
徐綺緊閉薄唇,任由手裡的人無聲無息的滑落,黑澤的眸子依然冰冷,嘴角勾著冷然的弧度,這種日子,她真的很厭倦,她的耐性開始一天比一天消逝了。
幽暗的郊區一陣陣寒冷的風輕輕吹過。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徐綺細細的拭擦手裡的刀片,淡淡的對著空氣中說道。黑澤的眸子寒光閃閃。
半響,一道黑色的身影緩緩出現,一身黑色緊身的衣著證明來人是女子。波浪式的捲髮,一雙單鳳眼妖媚亮麗,小巧的鼻樑,嬌嫩的小嘴,好豔麗的女人。
「零,好久不見。」女子緩緩的停在徐綺身後的不遠處,微微的開聲道。丹鳳眼凝視著徐綺的背影,看也不看徐綺腳下那個曾經生活在一起十多年來的同伴。
「妖狐,你還真有膽出現我的面前。」徐綺緩緩的轉過身,那張平庸的臉蛋冷漠至極,黑澤的眸子冰冷得如同冰窩,此時的她沒有了那身淡然的氣息,換之而上的是冷酷氣勢
。
「我沒想到,時隔三年你竟然跟在一個男人的身邊。」妖狐沒有回答徐綺話,而是將話題放在她最關心的一層上。當所有尋找她的訊息全部指向那個地下暗帝冷傲風身邊的女人時,知不知道她第一個反應是覺得可笑。
那根本就是可能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她高傲的完全俯視所有一切,不屑任何事物,世界上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引起她的關注一分半秒。沒想到,那個平庸之極,氣質漠然的女人竟然真的是她,她真的跟在一個男人的身邊。
知不知道這個認知讓她多憤怒。
「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論到你來過問。」冷冷的一瞥妖狐,徐綺的臉孔冰如寒霜。三年來這窮追不捨的搜查已經讓她厭惡至極,只是沒有觸犯到她任何底線,她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來陪他們玩遊戲,但不代表她真的可以任他們所謂。
妖狐頓時啞然,注視那雙已經浮現殺氣的眸子頓時閉上嘴,她最清楚零有多討厭別人干涉她的事情。
「零,難道你真的打算待在那個男人的身邊嗎?你清楚自己的處境,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人在尋找你,現在組織已經開始懷疑了。你再在那個男人身邊待下去,總有一天他們會發現你的。」妖狐咬了咬下唇,換了一個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