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威劍快如電!
車雷以快刀出名,只是他絕料想不到他數十年的生死之交,竟出手向他偷襲,而且出手如此之毒!
只是有一人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點也不瞬。
「唰」地另一道劍虹閃出!
這人的劍正好迎上戚繼威的劍,交在一起,爆出一列星火,濺在車雷胸前!
車雷臉色蒼白,一個翻身退了開去!
那人正是周白宇,左手持劍,冷冷地盯著戚繼威:「而今你想要別人相信你,只怕不行了。」
車雷沉著臉,解下刀,緩緩道:「戚四弟,咱們相交四十年,想不到你出劍之快連齊大哥也比不上你,倒真是失敬了。」
使棍子的漢子一柱擎天張自流指著戚繼威,怒道:「好哇,戚總鏢頭,你連咱們兄弟也殺了,那就休怪我們手下無情了。」
使長矛的賽張飛莊君柏道:「老胡、老仇是不是你殺的,有種就認了吧!」
戚繼威臉無懼色,冷笑道:「不錯,胡老四去小解,是我殺的。老仇則死於千手書生的手中。」
張五道:「難怪對方施放暗器的手段如此高明,原來是千手書生史中明。」
何八也道:「既然史中明在此,他的知交三手魔傑白不邪想必也在此了。」
丁隱沉吟道:「白不邪若在,他的另一個生死之交多臂金猿馬淡水恐怕也漏不了。」
雙刀無影邵力山也道:「暗器滿天飛,長江三邪手,既然來了一個,其他兩個也絕不會遠到哪兒去的。」
周白宇臉色驀然劇變,轉向長短二刀道:「張、何二位小心,長江三邪手是斷魂谷無謂先生的三名手下,如今他們到了,恐怕截擊你們的,就是無謂先生!」
張五苦笑道:「要是無謂先生,你和我兩兄弟加上來,仍不是他的對手!」
周白字疾道:「而且這戚繼威的武功亦不下於施國清,我棗勝他,至少要三百回合後!」
旁邊的那名夥計忽然脫下外衣,一身黑色勁裝便露了出來,狩笑道:「猜對了,他是無謂先生,我是三千魔傑白不邪。」
那老掌櫃神色安詳,雙目一揚,向周白宇問道:「小夥子。老夫倒奇怪了,你何以一猜便知我是無謂先生呢?」
周白宇淡淡地道:「那也算不得什麼,只是你們出現得大遲,客人在此搏鬥,對店裡必有毀壞,你們卻仍神色安詳,場面見慣,氣定人閒,如此氣勢,怎能瞞人?」
無謂先生撫髯笑道:「好,果然後生可畏,後生可畏,以你這一份機智與身手,不難成為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周白宇道:「老前輩過獎,晚輩有一事請教。」
無謂先生止住笑,向周白宇道:「你且說說看。」
周白宇道:「我也是在奇怪,前輩的另兩名家奴史中明與馬淡水何以不在?」
周白宇以「家奴」二字,對長江三邪手有極大的侮辱,長江三邪手在江湖上也是有頭面的人物,但因羨斷魂谷之奇異武功及貪圖其榮華富貴,所以才追隨無謂先生,以求獲利,周白宇素來對這種小人是極憎惡的,所以言下辛辣之至。」
白不邪身形一動,正欲進擊,無謂先生一揚手,白不邪自然不敢不聽,只得強自忍了下來,只聽無謂先生大笑道:「問得好,問得仔細!」隨著又手理白髯,眯著眼睛道:「史中明正在收拾你們的箱子;馬淡水麼?我支他去整理勇勝鏢局的銀子。都自後窗搬出去,備好馬車等我。對了,我解決了你們後,便立即登車去。」
車雷怪叫道:「好個調虎離山計!」
這四句話自無謂先生中淡淡道出後,眾人吃的驚是非同小可的,周白宇與車雷各自大叱一聲,向自己的房中撲去!
同時間,無謂先生神色自如,雙手微抬:自不邪與戚繼威同時掠起,戚繼威身形一折,攔在周白宇面前,交手了一招,兩人自空中落了下來。自不邪雙手一揚,七八道星光閃出,釘向車雷:車雷大刀翻飛,砸開所有的暗器,但白不邪已攔在他身前。
周白宇大喝一聲,與戚繼威交起手來。車雷飛身欺近,一刀向白不邪劈去,也打了起來。
陸戲塵道:「來,我們衝出去,看他攔得住我們多少人!」
話未完,太行六友身形已掠起,分六道方面撲出!
無謂先生倏然臉色一沉道:「斗膽!」身形一第,登時「嗤嗤」之聲下絕,太行六友盡數被逼了回來,而無謂先生仍立回原地,左手多了一根青色的竹杖!
無謂杖法!
長短二刀大喝一聲,拔刀在手,身子陡地掠出!
無謂先生身形疾閃,一掌把長短二刀逼了下來。
無謂先生跟著腳尖沾地,不屑道:「虛名實不可信也,長短二刀不過如此!」
長短二刀大怒,正欲發作,白欣如身子一閃,已掠了出去!
無謂先生右手一揚,向白欣如抓去,白欣如身法奇快,竟險險躲開一爪,無渭先生哦了一聲,身子飛轉,已攔住了白欣如,再一掌把白欣如逼了回去,邊道:「小小年紀,輕功已不錯了,難得!」
長短二刀怪叫一聲,一前一後,長短刀直刺無謂先生,無謂先生冷笑一生,青竹杖疾刺,慘呼聲中,何八和張五的掌心被竹杖穿過,兩柄刀皆錚然落地。
一招間,長短二刀便告修敗。
無謂先生冷冷地問:「你們知道什麼才真的叫做快?」
何八、張五等一怔。
無謂先生右手彈了彈青竹杖,道:「這才叫快招!」竹杖疾刺,插入在一旁的邵力山的胸中,邵力山怪叫一聲,雙刀揚起,已無力劈下,氣絕死去!
無謂杖法之快及準,確是無人能及,甚至心之狠手之辣,也屬罕見。
無謂先生把杖自邢力山胸中拔了出來,鮮血狂噴,邵力山的身軀才萎然倒於地上。無謂先生皺目道:「這招還不算快。好像這招……」他的眼光忽然落在流星趕月武兆興的身上,武兆興打了一個冷戰,只覺無謂先生殺氣逼人,立即全神戒備,無謂先生繼續道,「就很快了!」
「了」字未出,杖已向武兆興刺出!丁隱與張自流大叱一聲,劍棍齊向竹杖攻去。武兆興流星錘尚未齒出,竹杖已貢喉而過!劍棍未至,無謂先生的青竹杖已自開兆興的喉迅疾地收了回去,此時張自流與丁隱的劍與棍已擊了個空,無謂先生已收杖而立,他口中的「了」字尾音剛歇!
無謂先生若無其事地殺了二人,仍神色自若,悠閒得很!
五龍神拐陸戲塵,一柱擎天張自流,血劍神醫丁隱,賽張飛莊君柏四人齊齊暴喝一聲,一起飛身進擊無謂先生。
陸戲塵一連以出十六拐,大叫道:「償命來!」
張自流八卦棍剎時間砸出七十二棍,喝道:「欺人太甚,咱們拚了!」
丁隱怒喝聲中運劍如風:「還我師弟命來!」
莊君柏連人帶矛衝了過去:「媽拉巴子,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李天行叫道:「天勝,我們也上了!」
李天勝舞了一個劍花,邊叫道:「我們助你一臂之力!」
何八、張五迅疾拾刀重入戰局!
八條人影,閃電一般向無謂先生攻到!
武兆興與戚繼威在短短的時間內,已交了二百招。
開始接觸時,兩人的劍法與招法皆是以快為主的,但越打越慢,到了二百三十八招後,兩人饅得竟如蝸牛一般地移動著步法,互相瞪視著對方,一舉一動,一招一式,汗如雨下。
這時招怯雖慢,但一著不可有失,一招不可有誤,只要稍為有著點差池,那一方面必敗無疑,因為戰局已進入決定生死勝負的一刻了。
兩人幾乎沒有出劍,以緩慢的步法來緊扣對方以圖先把對方逼人死角,才一劍得手!
所以在步法交錯間,兩人又對搏了二十六招。
忽然周白宇舍劍不用,渾身急攻一掌,疾拍在戚繼威胸前。
戚繼威怪叫一聲,借力向後疾退,雖然消了一大半掌勁。但仍血氣翻騰,哇地吐了一口血,所幸功力深厚,不致重傷。
周白宇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道:「你劍法並不比我弱。但掌法卻差得很。一個人要做到戰無不勝,必須要各方面皆有所能。你的劍法好,掌法卻弱得很,就是你今天敗在我手上的原因。似你這樣的出賣朋友的人,我今天也容不得你,你領死吧!」
戚繼成勉強把頭抬起,一臉兇狠,吃力地道:「你要把我殺死,至少也是在十招以後的事,那時無謂先生已把他們都殺光了,死的會是我麼!哈哈……」
八條人影,齊齊向無謂先生撲到!
無謂先生大叱一聲:「好!」身子平空躍起,霎時間嗤嗤之聲不絕於耳,杖聲之強勁,硬把李氏兄弟、長短二刀及丁隱、莊君柏逼了下來。
張自流欺近無謂先生,但左肋及右腿皆被青竹杖劃破,也退了下來:陸戲塵武功較高,躲過杖尖,硬接了無謂先生一杖,仍是被震了下來。
剎那間八名武林高手,盡皆被無謂先生逼退。
而無謂先生人仍在半空,大叱一聲,一杖刺下!賽張飛莊君柏閃避不及,腦頂立被戳穿。當青竹杖拔了出來時,莊君柏修叫二聲,手腳掙扎了幾下;無謂先生淡定落身於地之時,莊君柏已倒地死去。
陸戲生身為八友之首,跟見兄弟一個個修死,自己竟無能為力,不禁咬牙切齒,暴喝一聲,舞起一重杖影,直擊而下!
李天行與李天勝衛長短二刀立時衝了過去!
丁隱與張自流也不閒著,再度撲了過去!
無謂先生大笑道:「來得好!」笑聲中左足反踢李氏兄弟,右手一抓,硬把張自流的長棍抓住,閃電般閃開長短二刀的攻勢,左手青竹杖出,破陸戲塵的杖影而入,穿貫胸膛而出!
漫天杖法立時隱沒!
無謂先生笑聲未了,透過陸戲塵胸膛的杖尖,再穿入後面的血劍神醫的咽喉,然後即收回竹杖,及時架住長短二刀的第二招!
李氏兄弟被無謂先生的一腳逼退後,又攻上來。
張自流的棍被無謂先生握在於上,一直掙脫不出,如今一見丁隱與陸戲塵也遭了毒手,不禁撕心裂肺的狂叫一聲,全力一拔,竟能把棍自無謂先生的手中拔出,但收腳下住,往後仰天捧了一大跤!
無謂先生反身向長短二刀刺出兩杖!
何八、張五畢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險險避去兩杖!
無謂先生悶哼一聲,又向李氏兄弟刺出兩杖!
李夭行、李天勝見機得早,應變得快,縱能躲過一死,但李天行的左臂與李天勝的右腿被刺中了一下,鮮血汩汩流出!
無謂先生冷笑道:「好啊,看你們還能不能再接下我這一杖?」
無謂先生又一杖掃去,李氏兄弟奮力招架,長短二刀的刀也同時遞出,與無謂先生的竹杖相交!
相交之下,長短二刀與李氏兄弟被震得四件兵器一齊飛脫而出!
一根小小的竹杖,竟有此力道,簡直駭人聽聞!
無謂先生冷冷地道:「下一杖,你們擋不了啦!」
話未完,杖已刺出!
快刀客車雷的武功本就在白不邪之上的,至於兩人一直苦戰不下的緣故,只因白不邪不時施放暗器,令車雷防下勝防,不敢貿然搶攻!
只是這時勝負已分,生死已決!
白不邪一連三支袖箭,射向車雷,車雷以地趟刀法避去!
白不邪躍起,居高臨下,左右手飛揚,十二枚鐵蓮子飛彈而出!
車雷快刀如電,砍出一百零八刀,把身子守得風雨下透,擊落所有的鐵蓮子!
白不邪身子下沉,揚手又是兩支紫金鏢!
車雷一個翻身站了起來,雙手以拇、食二指拿住了兩鏢!
白不邪已降落在車雷背後,反手又是三枚白蓮針!
車雷回身,左右手雙鏢飛出,擊下兩針,另一枚被他一口咬住!
這一下車雷反過身來時,剛與那白不邪面對面地對著!
白不邪心一驚,欲以暗器招架,怎料手在鏢囊一探,袋裡竟空空如也,不禁大驚失色。
車雷把握住過於鈞一發的時機,一刀自自不邪腹中掃了過去!
白不邪除了發出一聲慘號外,還能做些什麼呢?
眼看李天行將被無謂先生一杖刺死時,劍芒一閃,青竹杖被一劍架住!
無謂先生怒喝一聲,竹杖反刺來人!
那人身法極快,輕飄飄的閃過一杖,又一劍刺向無謂先生!
這人的劍法不但快,而且似輕飄飄的無一絲力道,其實這正是素女劍法中的陰柔劍氣!
這人當然是仙子女俠白欣如了。
無謂先生的無謂竹杖是純陽之氣,素女劍法的陰柔之勁,剛好是它的大剋星。
這正是風雲鏢局總局風雲無敵手龍放嘯派白欣如護鏢的目的之一。
只惜自欣如的武功與劍法,比無謂先生實在差得太遠了。
無謂先生側身躲開一劍,嗤地又一杖刺出,白欣如回劍硬接,被震退三步。
無謂先生失色問道:「素女峰雷峰神尼是你的什麼人?」
白欣如道:「正是家師。」
無謂先生倏地再刺出一杖,白欣如劍尚未舉起,便被震飛!
白欣如驚叫一聲,無謂竹杖又刺到!
何八、張五再度持刀撲上,無謂先生看也不看,一掌把他們打退!
李天行、李天勝尚未撲近,已被無謂先生一腿掃倒了!
幸好張自流也已趕到,八卦棍硬生生接下一杖,但也被震倒於地。
無謂先生悶哼一聲,再一杖向白欣如刺出:「你若不死,日後將是我的大敵!」
白欣如避無可避,正瞑目待死,倏地一刀劈到,勉強把無謂竹杖蕩歪,不至傷及白欣如!
原來快刀客車雷也已趕到了!
無謂先生根本就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的,他原本想速戰速決,收拾了這幹人,再助戚繼威等殺去周白宇,得手便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