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蝶飛 094.一樣的,絕望(為月票過819加更)

「這是什麼!?」

就像是狙擊手看到了苦苦追尋的目標一般,洛傾城眼瞳,猝然收縮了起來,緊緊的盯著赫爾曼襯衣的領子角下處,疑問下意識的從齒間蹦出,然,才一齣口,她便咬住了唇,迅速的,用力的……

其實,根本不必問的,如此明顯的印記,她不傻,即使它並不全,或許都只是輕輕的一擦而過,可她卻依舊看得出來,是一道口紅印子,櫻紅色的,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下午見到露西之時,她唇上的,就是這種色澤。

好狗血的場景,卻奇幻似的被她撞見了。

如果說,下午的遇見,只是一次太過無力的巧合,是他所不能拒絕的,那麼赫爾曼,這一次,你,該怎麼解釋?我的委屈和難過,你,又該怎麼來彌補?

洛傾城的臉,幾乎是瞬間變色,原先那抹最為能誘的他犯罪的粉嫩,忽而之間就被暗沉所佔據,眯起了眼睛,順著她的視線,赫爾曼垂下了眼眸,在那抹淡淡的櫻紅色一入眼之際,他心頭上的肉,便是驀地一個揪起……

腦海之中,一個畫面忽閃而過。

赫爾曼終於明白,為什麼在自己要離開之際,露西會抱著他哭了出來,而且是當著,柴洛夫基的面。

他不關心她為何會哭,從來都不,可是在柴洛夫基的面前,他卻沒有辦法一把將她推開,幸虧當時自己是一手託著軍帽,另一手捏著軍大衣的,否則,他還真是沒有理由不去回抱住她了……

想來,這個印子就是在當時蹭上去的吧?還是說,露西其實是故意的?

回來的路上,赫爾曼一直就想不通,好端端的,露西為何要哭,猶如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可是現下,忽而之間,他就明白了,其實,她並非當真想哭,她只是想利用這種方式在自己的身上留下點痕跡吧……

長眸半眯著,面無表情的審度著那抹印記,赫爾曼的心底,徹底瞭然。

看來,露西還是懷疑了,懷疑他和傾城之間,又或者說,她打聽到了什麼,知道傾城其實還是和自己住在一起,否則,何以特地做這種事情?畢竟,它除了能氣到傾城之外,完全沒有其他的任何意義,不是嗎?

不得不說,露西多少還是有些腦子的,她知道,以赫爾曼的聰明,她若是正常的蹭過去,他一定會心生懷疑,那麼那道口紅印子他立時便會察覺到,而後消滅。

可若是她換了一種方式,將他的注意力全部轉移到她在哭的這件事情上,再加上還有她的父親在場,他被徹底分散了心力,那麼一切就都不一樣了……ti5l。

赫爾曼是聰明,卻不是神,那般隨意的輕蹭,他不可能會立時就聯想到什麼的,而且除了洛傾城之外,他以前也從未曾和女人有過這種近距離的接觸,對女人的細節其實並不完全**,哪裡一下子就能發覺到自己的衣領最下角覆蓋的地方留有口紅印?

然而,往往最為細微的地方,卻最是能傷害一個人,抑或是,一顆心,就像此時此刻,洛傾城確實是被傷到了……

好奇怪,明明只是一道細微到平常根本不會入眼的印記,為什麼此刻卻猶如擁有了魔力一般,讓她的心臟口,在絞著發疼?

貝齒扣著粉唇瓣,洛傾城沒再說話,只直勾勾的望向赫爾曼,帶著濃深的探究和……責備。

到了這種時候,她的自尊已經不容許她再主動開口,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她同樣是個受到傷害的人,不可以先低頭,更不能再讓自己處在下風,造成一種可以任由他踐踏欺侮的錯覺。

之傾了下。洛傾城的眼神比下午時分還要清冷,如此的澄淨,幾乎讓人無所遁形,心臟口一抽,抬起手,撫上洛傾城的臉,赫爾曼低低啟了唇:「你……」

「我沒碰她。」

赫爾曼不明白,明明他的心裡頭有千言萬語,明明他該有更好更多的解釋,可他卻終究,只說出瞭如此簡單的一句話。

或許其實在他看來,這所有的一切,歸根究底就是這一點,他沒碰露西,也不會碰。

可是赫爾曼卻不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一個死心塌地愛著他的女人而言,這遠遠是不夠的……

菱唇淡淡勾起,一向柔軟的唇角縈著一縷硬氣,洛傾城苦澀一笑,輕聲道:「我知道。」

她是真的知道,也從沒有懷疑過,可是……

「可是赫爾曼,這又怎麼樣?僅僅只是你沒有碰她,這就夠了嗎?」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