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徹底發了狂,那親吻,強勢到恨不得將女子整個都吞下去,不容抗拒,不容逃避,沒兩下,洛傾城便喘不過氣來了,她本來就身體虛弱,現下更是半點力氣都使不上來,更何況她越是掙扎他便越用力…
嚶嚀間,頭皮被吸的直髮麻,把心一狠,洛傾城猛地便將眼睛閉上了,一副任由他處置的麻木冰冷,雖然她的心裡,疼的要命!
為什麼無論親吻多少次,他都會帶給她震撼?為什麼無論哪一次親吻,他都能將她的世界,攪的天翻地覆?
雙手握成拳,抵在赫爾曼的胸膛間,死死的抗拒著去抱他,眼睫毛的顫動間,洛傾城的眼淚,忽而間就從眼角溢了出來…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他是毒品,僅僅一次便會上癮,蝕透骨髓,無可救藥。
還說什麼不再愛他了?
承認吧,你明明愛他愛的要死!明明只要他一個吻,你那鍛造的再固若金湯的城池,都會在他的氣息入鼻那一剎,全然崩塌!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讓她這麼痛?愛情不都應該是幸福暖人的嗎?為什麼她卻痛到恨不得去死?!為什麼!
眼淚,順著洛傾城的臉頰往下滴落,那一片溼濡,觸及著男人的肌膚,長軀頓然僵硬,赫爾曼的心,都在滴血…
「為什麼要哭?難道我真的就這麼讓你這麼牴觸了嗎?」
拼盡全身力氣壓抑著痛,呼吸紊亂,赫爾曼的心也慌亂一片…
「我不信,我不信你就不愛我了!我偏不信!」
沉聲若低吼,又急又痛,赫爾曼真是不甘心,用力的往洛傾城的方向一壓,他死死的、死死的壓著她,是那般的大力,簡直都要把她撞碎了去!
低低一聲痛呼,身痛,卻不及心痛的半分,眼淚,從眼眶之中一顆接著一顆的往下墜,垂下眸,將額頭抵在了赫爾曼的胸口處,縮在他的懷中,洛傾城哭的,就像是一隻絕望的小獸。
「赫爾曼,你放過我吧,就當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吧……」
我是還在愛著你,深深的愛著,愛到連呼吸都覺得痛,可是我真的累了,你什麼都不說,還如此殘忍的利用我,叫我如何還愛的下去?啊?!
「我累了,真的不想再愛你了,我不要愛你了,你放過我吧,求你。」
滾燙的淚珠不停的往下掉,落在了赫爾曼的手背上,一陣灼痛,呼吸,無聲的慢了下來,心痛到儼若死去,什麼叫做萬念俱灰,什麼又叫做生不如死,這一刻的赫爾曼,全部都深切體會到了。
再堅韌的心,到了這一刻,也終究是千瘡百孔。
懷中的女子,肩頭瘦削,單薄的形如一張白紙,正縮在他的懷中顫抖哭泣,哀求著他放她離開,哭聲是那般的悲愴,連他聽來都覺自己殘忍,可是,放了她,他怎麼辦?誰來放過他?放了她自由,他心的自由,又在哪裡?
刃唇輕輕一勾,赫爾曼竟在這種時候笑了出來,可他眼底薰染著,分明是漫無邊際的痛楚,這哪裡是笑,分明是一抹自嘲,一抹比哭還要悲愴的自嘲!
卻原來,無論他是如何的心如鐵石,無論他對旁人是如何的冷血殘暴,竟都扛不住她的淚,她太厲害了,只一滴淚,竟就讓他……徹底崩潰!?
只是,哪怕是痛死,哪怕是灰飛煙滅,他都不會放過她,絕不!
抬起手,狠狠的捏住洛傾城的下巴,迫她仰視著他,赫爾曼灼灼的盯著她,一言不發,半晌過後,眼瞳危險的收起,裡面的光芒愈發的轉暗,漸漸的,更是有火光在開始燃燒,只不過,是冷若冰寒的火光!
「洛傾城,想要離開我可以,除非,我死!」
冷邃如斯的眸光,直勾勾的射進了女子那聚滿淚水的眼睛裡,咬字異常清晰的說著話,赫爾曼的聲音,冷的可怕,似是從地獄來索命的魔鬼。
「要麼與我同歸於盡,要麼就乖乖待在我的身邊,你自己選!」
聲冷心更冷,眸色更冷,堅硬若磐石,有一股子悲涼,從心臟正中央往四肢百骸間漫湧而去,五指曲了曲,赫爾曼只覺自己是世間最大的悲哀。
現如今,除了用強硬的手段逼迫她留下之外,他竟束手無策?
其實,早在他愛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在她的面前,便已是一敗塗地…
輕輕一甩,鬆開了對洛傾城的鉗制,長如鴉翅過境的睫毛一顫,深吸一口氣,赫爾曼硬邦邦的道:「好好養病,別再想著離開我!」
說完,硬逼著自己放下了她,赫爾曼邁步離開,擦肩那一剎,他掀眸,淡淡掃了她一眼,含著淚的眸,與男人的視線相碰撞,那一剎,洛傾城的心跳,一停!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從惡魔的眼裡看到這樣強烈的痛苦。
明明陰沉如斯的眸子裡,卻隱藏著不知明的暗流,在那波光粼粼的湖藍深處,為什麼她竟覺得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痛苦,突如其來間,只此一眼,便狠狠的刺中了她的心臟…t2lv。
放一子只。失去了支撐,雙腿一軟,洛傾城貼著牆壁跌落至地,軟若一灘泥的坐著,那一對飽含痛苦的眼眸,駐在她的眼中,抵死不肯離開,毫無商量的啃噬著她的心。
不知道到底坐了多久,只知道呼吸一下比一下難過,強撐著站了起來,幾乎是拖著步子在走動,走了幾步,洛傾城復而又蹲了下來,顫抖著手,想要將碎成兩段的鐲子撿起…
然,就在指尖觸及鐲面那一剎,赫爾曼的痛苦眼神在眼前一閃,心一刺,突然間,洛傾城失聲痛哭了出來。
他到底想要怎樣?她都說了不要再愛他了,為什麼還要用那種眼神折磨她?
是她不爭氣,說好了不再愛的,為什麼還會心疼他?!
蹲在地上,死死的攥著鐲子,洛傾城「嗚嗚嗚」的哭著,卻是在這時,她被人抱了起來,那麼熟悉的體溫,儼然刻骨銘心的味道,除了是他,還會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