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蝶飛 069.強硬,除非我死!(為月票加更四千字)

目光灼灼的釘著洛傾城,俊臉的線條已然繃至最緊邊緣,赫爾曼的臉上,陰晴未明。

「不要開玩笑!」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會開玩笑,尤其是和你!」

尤其還是有關於愛情!

手掌摁在桌面上藉以支撐著身子,洛傾城就像是一隻小獸一般在低吼,許是因為情緒波動的太大,又或許是因為說話太用力,導致她都在喘氣。

她不是在說氣話,她天生就不是個會開玩笑的人,一件事情只要她認定了,她總是太認真,從不會玩笑,正是因為此,她比別人活的都要累一些;也正是因為此,她對他的愛,就有多真!

可她現在是真的不想再愛了,她累了。

長而卷的眼睫毛輕輕顫動著,合了合,復而又重新開啟,望向了赫爾曼,洛傾城的眼眶之中,蓄滿了萬念俱灰的淚水…

「赫爾曼,你放過我吧,讓我走,我已經被你毀了,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值得你費心思的地方了。」

洛傾城是個聰明的女子,對於赫爾曼最開初為何把她綁在身邊,經過一番探索,她就儼然心知肚明。而現在,她真的已經被他毀了,徹徹底底,他曾經一度想要抹殺的,也徹底的消失了,所以,他贏了,沒有必要再綁著她了。

是啊,赫爾曼看起來確實是最大的贏家,只是洛傾城並沒有想到,他會在這場以征服為開端的遊戲之中,把他自己的心……輸了。

連心都失陷了的人,哪裡還有資格說贏?

恐怕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輸家,都非他莫屬…

「不可能!」

死死捏著拳,赫爾曼渾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以此給他支撐下去的力量,否則,那鑽心蝕骨的痛,那噴然勃發的怒,他根本沒有辦法抵抗。

「洛傾城,這生生世世,你就是我的,誰也奪不走,包括你自己!」

語氣很重,赫爾曼的神情卻是極淡,好似這就是他的天下,只由他一人說了算,那般的冷傲,手指猝的一抖,洛傾城睜大眼睛便怒瞪著他,一陣陣的怒氣直往上湧…

「你到底還想囚著我做什麼?做你討好露西的棋子嗎?行啊!那你把她叫過來,我給她跪下,我來道歉,讓你在她的面前徹底樹立起高大威武的形象,助你你達到你那骯髒可恥的目的,這總可以了吧?!」

眸色,倏地一冷,陰暗,竟就像是與男人的雙眸同在一般,深邃莫測,冷冷盯著洛傾城,赫爾曼的語氣忽而之間轉淡,極淡,似是微風吹過…

「在孩子的事情上我確實虧欠了你,可我已經說過了,我會報仇,只是需要你再忍一忍,我現下在做的事情,也確實是傷到了,沒什麼可辯解的,待到日後,你自會明白我的用意。」

「日後?簡直可笑至極,你以為到了這一刻,你我之間還有日後可言?!」

心中只覺一痛,赫爾曼的淡漠神情,直攪的她的心口一陣陣針扎一般的疼,深吸一口氣,洛傾城強撐著道:「你都已經在接近露西了,以你的性格,若非她有你想要的東西,必然是不會這般討好,只是既然你都已經看中她了,還讓我淪為了棋子,又何必再糾纏於我?不覺得很可笑嗎?!」

「相信我,我只會是你和她之間關係前進的絆腳石,想要同她在一起,就放了我,讓我走的乾乾淨淨,也給你們留一個清淨的苟合場所!」

深呼吸間,提及露西,洛傾城的怒火,便轉為了冰寒,冷冷淡淡的看了赫爾曼一眼,她的眼瞳,孤清如水,有寒氣,在隱隱透出…

「更何況,我們兩個現在這種狀況,擺明了是在互相折磨,強硬的綁在一起,還有什麼意思?」

洛傾城的模樣前所未有的決絕,眸光更是如冰一般的冷,心裡又慌又氣,定定的看到她的眼睛深處去,赫爾曼雙眸之中的湖藍色,逐漸的凝聚了起來,似針一般,帶著鋒利的芒…

被這般銳利且帶著沉痛的視線盯著,心房,就像是猛然被人塞進了數萬倍注了水的海綿,驟然之間變的極緊的,極沉,沉的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別過頭,洛傾城就像是一個絕緣體一般,用清冷杜絕著他的一切。

可是他的視線卻越發的便銳利,好似要把她剝了,太過迫人,根本無人扛得住,心裡猶如火在燒,邁過腿,洛傾城慌的就往門外跑去…

既然他沒有再回話,那麼,她就當他是同意了,她要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

並沒有立刻就追上去,直勾勾的鎖著洛傾城,視線隨著她的奔跑而走動著,卻在她即將跑到門口的時候,眼睛猝的一眯起,而後,只聽「砰」的一下,耳邊傳來一聲巨響,眼前一黑,赫爾曼便已經衝了過去將門重重的摔合上了…

腰肢上猛地一緊,萬般熟悉的力道,洛傾城豈能不知道是他抱住了自己?

可是他現在,還來抱她做什麼?

心臟陡的一抽,洛傾城伸手就要去推赫爾曼,他卻再度用力的將她一摟,壓在了門上!

「我只要你!」

粗粗的喘著氣,赫爾曼重重的吼出一句,心頭一驚,掀眸,落入眼簾的那張俊臉上,綻放著盛怒的火焰,他……瘋了!

「糾纏也好,折磨也罷,我只要你,傾城,別走,我只要你!」

赫爾曼從來都沒有用過這般急促的語氣說話,許是因為真的怕了,他連聲音都在顫抖,話語,近似承諾,卻更似……哀求。

他是真的害怕了,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恐慌過,她的冷漠和決絕,她的牴觸和怨恨,無一不在透露她的離意,可是怎麼可以,他要她,他愛她啊!

清瞳冷幽綻放,心底波瀾起伏,洛傾城的視線,卻極為平靜,似是再也不會有生命力的死水,到底是愛她,哪裡受得了半丁點的疏離和冷漠?

握住她腰肢的手掌一緊,將她的身子往上提了些,垂眸,赫爾曼劈頭蓋臉便吻了下去,心一驚,洛傾城扭頭便要躲開,卻奈何,他已經攫住了她的唇,才剛相碰觸,他便是發了狠似的吮吸,儼如掠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