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傾城的聲音飽含著感情,真摯且毫無顧忌,耳尖一個顫慄,赫爾曼終於知道,他胸中的憋悶,是從何而來了。
因為她的聲音,她面向他之時的聲音。
很輕,很淡,也很冷,而且不似先前的情緒波動,更別提現如今的感情飽滿了,反倒平靜的過了頭,就像是……一汪死水,仿若她這一生,再也不會因為他,而起任何的波瀾,即使她的身,已經被綁在了他的身邊,一輩子!
「傾城,傾城……嗚嗚。」
「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洛吟惜反手抱住洛傾城,哭聲震耳欲聾,極致的顫抖,將她的害怕盡數展露。
「閉嘴!再吵我直接崩了你!」
耳尖哭聲縈繞,赫爾曼聽著更覺煩躁了,磨了磨牙,手揚了揚,他很不客氣的低吼了起來,恐嚇意味極其明顯,極兇,身子猛地一個顫抖,洛吟惜嚇的再也不敢吱聲了,只縮在洛傾城的懷中,抽泣,哽咽,顫抖……
眼波流轉著掃向了赫爾曼,洛傾城本欲出聲責備他,何必要把氣撒在吟惜的身上,卻在望向他臉的那一剎,徹底咽回。
她現在的心,有點冷,並沒有任何想要和他說話的**。
洛傾城的視線越發的淡了,和方才面對洛吟惜之時的滿盈疼惜截然不同,對視那一剎,赫爾曼只覺心臟上似是有隻毒蠍子,張嘴重重的一咬,雖只一口,卻極疼,而且很揪!
而且她俏臉上的表情,比最初兩人相處之時還要冷,連他這種冷血動物都覺有些凍傷?
莫名的,赫爾曼覺得,自己似乎即將要失去某件東西,某件對他而言,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彌足珍貴的東西……什會來卻。
雙眸若鷹邙,一瞬不瞬的鎖住洛傾城,赫爾曼眼睛裡面的內容,越發的深邃,可洛傾城的,卻越發的清淡了下去,當真猶如一汪死水,沒有絲毫的波瀾。
「你……」
「放人。」
輕輕淺淺的兩個字,從洛傾城唇邊蹦出,明明她是直視著赫爾曼的,可那一抹空洞,卻讓他覺得,她是透過了他,看向其他的地方,其他他這一生,都無法碰觸到的冰寒地帶。
心尖上的痛,越發的變清晰,心頭的肉也盡然揪了起來,薄唇微微凜起,赫爾曼偏頭吩咐著衛兵:讓他去把厲少霆請來,就說他的未婚妻,在等他接回去。
一句話,終於讓洛傾城,稍稍安心,而那個名字,也徹底填補了洛吟惜心頭的空洞,那是她的愛,她終於懂得。
接受到命令之後,衛兵轉身就去執行,卻恰好碰到了正在向後園走來的蓋文。
「不必叫了,厲少帥已經來了。」
將情況問清楚之後,揮手讓衛兵下去,蓋文踱步走向了赫爾曼……
「上將,厲少帥帶了一群人,全副武裝的在門口等候。」
看起來,頗有幾分拼命的架勢,這倒無所謂,他沒什麼可擔心的,可關鍵是……
「柴洛夫基將軍也來了。」
柴洛夫基是這次招待厲少霆人員中,等級最高,資歷最老的一位了,他會突然出現,肯定是厲少霆叫來的。
柴洛夫基的名字一從蓋文的口中逸出,便在洛傾城那若是死潭的心間,激盪起了一絲絲的漣漪。因為先前在書房,霍博特口中所說的,就是這個名字,這種時候,他的到來,意味著什麼?
「他倒是不蠢,知道找柴洛夫基當救兵。」
眉梢揚起嘲諷,很不以為意的冷語著,赫爾曼轉頭看向了洛傾城,見她依舊一臉的波瀾不驚,他的眸色瞬間一暗!
伸過手,握住洛傾城的纖細胳膊,用力一扯,赫爾曼直接且有力的將她拽進了自己的胸懷間。
「如你所願,我去把她還給厲少霆,你乖乖回去等我,回來後,再這副死樣子面對我,我弄死你!」
將唇貼向了洛傾城的耳,赫爾曼霸道的命令著,雖然很強硬,可在事實上,卻是有一絲無力蘊含其中,那隱藏在他強勢背後的,其實是隱隱作痛的擔憂,他是真的不喜歡如此沉靜的她,毫無生機,讓人心生……絕望。
扔下這番話,放開了洛傾城,赫爾曼與蓋文一起,帶著洛吟惜,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前院,那裡,厲少霆和柴洛夫基正在等待著他,抵達之後,赫爾曼才發現,竟然,露西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