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沒有打算……」
用多重的手段去懲罰她,更沒有想過要把她當成工具,更何況,霍博特說的,根本就不是她!
冷息低語著,赫爾曼本欲解釋,卻乍然噤聲,他赫爾曼做事,從來不向任何人解釋,更何況,他又沒做錯任何事情,為何要向她解釋?!
「本來你確實不必擔心她。」
淡淡一挑眉,赫爾曼的臉上竟是浮現出了一絲絲的笑意,興味盎然的盯著洛傾城,他的眸中,倏然閃過一抹精光,嗜血且陰鷙……
「不過現在……」
點到為止,話中的暗示性卻極為明顯,意味深長的凝了眼洛傾城,赫爾曼揚起手,一揮,將身後的衛士招了過來。
「把她帶去那。」
赫爾曼抬起手,指了指洛吟惜,緊接著又指向了靶場。順著他的指向望過去,洛傾城的心,咚然一沉……
因為他指向的具體方位,是靶子的正前方。
「傾城!」
掙扎著看向洛傾城,洛吟惜嚇的臉上血色全失……
「赫爾曼,你想做什麼?!」
不要告訴她,他是想要把吟惜當成標靶!他敢!他敢!!
「如你所想。」
淺淺一凜唇,赫爾曼也隨之走了過去,腳步,沉沉,每一步,都似是踩在了洛傾城的心臟正中央,很重,並且疼,很疼!
「你敢!」
兩隻拳頭狠狠的一捏,洛傾城小跑似的追上了赫爾曼,跑到他面前,她展臂擋住了他的去路……soog。
「赫爾曼,你要是真敢傷到她,我跟你拼命!」
就算她力量小,拼不過,跟他同歸於盡都行!
訝異於洛傾城如此的兇悍,炯然凝視間,赫爾曼的喉間,竟逸出了一聲低笑……
真是個天真的小女人,不過,也很有種就是了。
「誰說是我動手?」
唇角輕蔑的弧越發明顯,有冷寒之氣在其上凝卷,赫爾曼擦過了洛傾城的肩,繼續往前走去,走動間,他不停的下達著命令,聽著他的聲音,茫茫然的看著正在奔波忙碌著計程車兵,洛傾城當真是有些手足無措……
他到底想要幹嘛?
怔怔的站在原地,洛傾城見到有士兵拿著繩子走了過來,直奔洛吟惜的方向……
「你別過來!」
驚叫連連,劇烈的掙扎著,洛吟惜簡直都快哭出來了,他們是想要做什麼啊,為什麼要將她綁在這個靶子上?難道真的是把她當成槍靶子不成!?
「傾城……救我……傾城……」
淚如雨下,在繩子牢牢困縛上身之後,絕望,一點一點的湧上了洛吟惜的心頭。
到底只是個沒有經受過多少磨難的大家閨秀,會嚇成這樣,實屬正常。
「姐姐……」
心,就像是被洛吟惜的淚水滿滿沁泡,洛傾城再次向赫爾曼小跑而去:「赫爾曼!你放開……」
就在洛傾城抬步間,赫爾曼一個優雅的轉身,鷹銳的利眸,精準的射向她,引她心悸。
金棕色的頭髮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似是被一層光圈鍍上,洛傾城真是不明白,明明那麼溫暖又明亮的色調,為何映襯上赫爾曼的那張臉,竟就能幻變成冷冽冰寒,如霜刀雪劍,直刺她的心!?
「你不是想救她嗎?」
在洛傾城的疑惑視線中,赫爾曼驀地開口,嗓音低沉而暗啞,帶出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只要你打中那紅點,我就放了她。」
順著赫爾曼的指向,洛傾城望了過去,臉色,陡然全僵!
她終於知道,赫爾曼將吟惜綁住的用意所在了,是為了將她牢牢固定,而那顆紅點,是標靶的正中央,此時此刻,恰好就在吟惜的頭頂上,她若是想要打中,必然是要將位置拿捏的分毫不差……
高了,必然打不中紅點;可若是低了,哪怕只是低了一毫米,子彈,恐怕都要穿進吟惜的頭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