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說她只偶爾握過幾次槍了,就算她是個學過槍的人,也未必能夠拿捏到位,因為,如此高的要求,除了神槍手,誰都做不到!
呵,這男人,果然是個惡魔!真是好惡毒的手段!好狠的心!!
如同自己預料中的一樣,從洛傾城的眼中看到了驚嚇和慌亂,滿意的勾了勾唇,赫爾曼將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間,將槍從中掏了出來……
長腿有力的一邁,趨近洛傾城幾分,將槍支遞到了她的面前,赫爾曼淡淡啟唇:「去吧。只要你能打中,我就放了她,還有。」
「你。」
輕輕一個你字,雲淡風輕一般的從赫爾曼的唇間飄出,卻是在洛傾城的心臟上,重重的紮下了一刀!!
他竟然、他竟然……
他的神奇很淡,幾如沒有表情,可是為什麼,與他的眼眸相撞間,她卻產生出了一種,似是在被刀剜心的感覺?
是錯覺嗎?可是為什麼,她會有一種身臨其境的真實感?!
「赫爾曼……」
如同花瓣一般的紅唇輕微蠕動著,洛傾城的心,在開始一抽一抽的疼。
他竟決定放開她?在她都差不多打消了逃跑的念頭之後,他竟然提了出來?
即使,即使他有自信她不可能做得到,可是他已經有這種念頭了。
強硬若他,幾乎從來都是斬釘截鐵的告訴她,他不可能會放了她,永遠都不可能,可是現在,這話,卻又親口從他的唇邊蹦出了,是……膩了嗎?
如果這句話,早在她還沒有動心之前,他就說出來了,該有多好?
「少廢話,去吧。」
手臂一直舉著,赫爾曼站姿極為筆挺,一動也不動,誠如他的雙眼,一瞬不瞬的緊緊盯著她!
心裡很酸,很澀,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更不知道到底應該高興還是難過,洛傾城只知道,這種感覺很複雜,如刀一般,每一寸,都刮的她肌膚生疼……
羽睫微垂,沉默著在地面上盯了片刻,洛傾城將所有的情緒掩藏了起來,至少她認為,從她的面容上已經看不到了,深吸著氣,她抬眸望向了赫爾曼。
「你有什麼要求?我不信就只有這樣。」
比如說,她若是沒有成功,他會怎麼樣?他那麼精明自私,怎麼可能會不趁機要求什麼?
「你倒是聰明。」
讚許似的將洛傾城上下逡巡了眼,赫爾曼猶如一個狩獵者,危險的盯著專屬於他的獵物:「如果沒有成功,那麼,你就必須向我發誓,這一輩子,除非是我主動放過你,否則,你絕不會離開我,就連逃跑的念頭也不會再有!」
「發誓?」
「是的。」輕輕點了個頭,傾身,將唇湊到了洛傾城的耳際,赫爾曼用著只有彼此才聽得見的聲音,低低一語:「以孩子的生命起誓。」
「孩……你!」
登時駭然,洛傾城的清瞳,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的瞪到了最大,盯著赫爾曼,她的心底,責備滿滿,憤恨連連……
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和孩子?
呵,連念頭都不許有?他這是,想要把她的心,都掐死嗎?!幾孩我道。
就算他冷血,他也不至於,拿一個還沒有真正降臨人世的孩子來做籌碼!
就算他想要徹底斷了她的念頭,也不應該用寶寶來說事!
他明明就知道,她重視這個孩子,超過了自己的生命!!
洛傾城真懷疑,這個男人當真是有心的嗎?為何提到孩子的生命,他竟可以如此隨意,並且,看起來絲毫都不在意,無論他是死是活!?
「不!」
猛地一個搖頭,洛傾城毫不猶豫的拒絕道:「我不同意!」
他可以隨意的牽扯出孩子,她卻做不到,即使她並沒有再想過逃跑,她也不會把孩子當做籌碼,更不會把他的生命當成兒戲!堅決不!打死都不!
「由不得你拒絕!」
眼眸淡淡眯起,折射出了無比銳利的光芒,湖藍色都幾乎轉變成了冰藍,寒氣凜凜綻放……
「你只有選擇開槍與否的權力。」
抓起洛傾城的手,將槍塞進了她的手中,赫爾曼的態度,無比強硬:「給你三分鐘。」
「我不!」
依舊是拒絕,胳膊猛地一甩,洛傾城的態度也很強硬。
「你如果又犯殺人癮了,就找別人去,你愛怎麼樣都行,就是不要來糾纏我,我沒那麼無聊,才不會跟你玩這種變態又殘忍的遊戲!」
瑪麗隔壁的!她才最變態!竟然愛上了這種魔鬼!?
清雅面容前所未有的冰冷,用力的將槍往赫爾曼的胸膛間扔了去,雙眼如同利刃,狠狠的剜了他幾眼,洛傾城甩頭就走,直奔向洛吟惜的所在之處……soog。
果然,她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想要逃跑的,否則何以如此迫切的想走?她哪裡是生氣?明明就是在心虛?被他看穿了一切謊言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