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響徹天空,也震顫至了洛傾城的耳尖,雙眸陡然間睜大,她詫異不已的往身旁看了去……
洛傾城本來以為,槍口堵住心口,自己是必死無疑的,可誰知道,那一聲槍響,竟是搶在了歐文的前面,是赫爾曼開的槍?
是的,確實是赫爾曼。
在敏銳眼見歐文的指節彎曲了之後,他的深眸猝的收縮了起來,有一絲的驚慌一閃而過,與此同時,他即抬起了手,子彈,飛進了歐文和洛傾城兩人身體的間隙之間,而後,精準無比的落進了歐文的手腕上,那橫亙其中,持著槍、正欲對洛傾城行兇的手腕上……
「啊」的驚叫出聲,巨痛傳來,歐文手臂上的力氣頓然全失,握著槍的拳,猛地一個鬆開,槍支,「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很是響亮,打在地板上,似是春雷驚地,在人們的心中炸起了一灘接一灘的浪花。文她自出。
洛傾城是徹底驚住了,她的心臟被嚇到在肆意的亂跳,怔怔的站在原地,可是赫爾曼卻反應極快,幾乎是在歐文手中的槍支落地的過程中,他的長腿即在地上踩出了有力的印痕,猶如一陣龍捲風過境一般,倏然之間,便掠至了洛傾城的身邊,而後,健臂一展,猛然之間將她抱了個滿懷……s6sz。
「**!竟然敢傷害我兒!?」
赫爾曼掠至洛傾城身邊,自然便解除了對西蒙的束縛,眼見自家兒子中彈,西蒙氣紅了眼,伸手摸到腰側,掏出槍就想要對準赫爾曼,可誰知,於他罵罵咧咧間,赫爾曼已然轉了身……
單臂緊摟著洛傾城,赫爾曼一個漂亮的旋身,舉起手,「砰」的一槍打在了西蒙的胳膊上,緊接著,又是幾槍,分別打在了他的四肢間,讓他傾瞬之間便癱倒至地。
而與此同時,歐文這一邊,依舊是不死心的,伸出左手,他想要去摸回躺在地上的槍,恰是在此時,已經悄然移到了他身側的米勒,迅疾如風的閃了過來,抬起腳,他猛地往歐文那摸在地上的手背上踩了過去!
「啊!」
「哈,你這個孫子,是想給爺爺舔腳麼?!」
渾身的肌肉緊繃著,米勒將腳上的力道加重,狠狠的,狠狠的踩著米勒,臉上掛著極為愉悅的笑容,看起來極為陽光,可是他的言行舉止,卻是半點都不陽光,甚至於是陰暗無邊的……
握著槍,抵住了歐文的太陽穴,米勒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扣動,就那樣,將歐文一槍斃命於自己腳下,任由他帶著怨恨和驚恐,離開了這個人世。
「我兒!啊!」
趴伏在地板上,失神一般的看著自家兒子跌死至地,蒼老卻依舊健壯的身軀因著疼痛而劇烈的顫抖著,西蒙的叫聲極為悲慼,眼睛裡面,驚現出悲憤和嗜血……
「雷吉諾德、米勒,你們兩個竟然敢殺害我的兒子?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我要將你們兩個剁成肉……唔!」
悶哼出聲,皺痕斑駁的面容緊緊繃著,西蒙早已疼到失了血色,卻依舊緊咬著牙關,抵死不肯痛叫出聲,那雙盯視著赫爾曼的眼眸,裡面就像是被塗滿了劇毒,每一眼,都是蝕命追奪!!
只可惜,他狠,赫爾曼只會比他更狠!
「老傢伙,這話,還是留到棺材裡去說吧。」
斜著唇角,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西蒙,赫爾曼沉聲如地獄撒旦……
「雷吉諾德,你不敢殺我的,否則,你剛才的子彈,就會直接飛進我的心臟中了。」
咧著嘴,趴在地上的西蒙,竟然呵呵的笑出了聲,一提到這點,他就忍不住得意了起來,自以為踩住了赫爾曼的軟肋,頗有幾分囂張在其中……
西蒙確實是有幾分得意的,他以為,赫爾曼就算是再想殺了他,也是拿他沒轍的,畢竟,他位高權重,是位元老級的軍官將領了,第三帝國現在的將軍中,他算得上是一號人物,在元首那絕對是有地位和影響力的,赫爾曼再狂傲,再受到元首的賞識,也只不過是個新起之秀,與他這種老人相比,在大事上,元首肯定還是會更偏重自己一些的。
然而,西蒙卻還是太過不了解赫爾曼了,他性格堅硬且冷毅,頭腦永遠都會保持著清醒,即使是在面臨生死的緊要關頭,他依舊沉著冷靜,像他這樣子的人,如果沒有把握,是斷斷都不可能貿然行動的,就像今晚的這一場局,正是因為手中已經有了可以讓自己脫身的王牌,赫爾曼這才會正式行動起來……
奈何於,西蒙明明就是被誘的跳進了圈套,卻還渾然不知,可笑他現在還在死死固守著自己的權位,妄自菲薄,真真是可憐至極!!
「西蒙,光是私自倒賣軍火這一項罪名,在元首面前你的腦袋就不夠砍了!」
更不用提還有,私下與敵國間諜勾結,洩密重要軍情……等各項罪名了!
「你、你、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雙眸驚恐的瞪到了最大,西蒙的得意頓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除了驚悚,還是驚悚……
西蒙很是納悶,這事情他明明做的極為謹慎,雷吉諾德這小廝是怎麼會知道的?!
西蒙也終於知道了,為何方才那麼好的機會,赫爾曼卻依舊沒有取走他性命的原因……
確實,就算赫爾曼再想殺了西蒙,卻也不會蠢到失去了判斷力,要知道,如果真的殺了他,那就等同於死無對證了,在元首的面前,他或許有嘴都說不清,反倒還會給自己惹來了麻煩,留著他,再呈上那捲竊聽而來的錄音,元首那裡,自然就會有定奪了,到那個時候,恐怕死,對西蒙而言都算是一件奢侈至極的事情了!
「蓋文,將他捆到元首面前去!」
輕蔑一笑,收起槍,連頭也沒有回,只是對著空氣,朝著隱匿在黑暗之中的蓋文揚聲一喊,赫爾曼的嘴角噙著一縷冷凜笑意,簡直比他平常不笑,還要恐怖萬分!
心,徹底的沉了下去,沐浴在赫爾曼的肅殺之氣下,西蒙驚恐萬分,而後,只覺眼前一片黑暗,徹底的暈厥了過去,誠如他未來的日子,暗色無邊,生命,已然是走到了盡頭……
「米勒,受累了。」
轉過身,直面向了米勒,赫爾曼周身的冷寒氣息,稍稍斂了回去,語氣,很是難得的帶上了一絲絲的溫暖,埋首在他的胸膛間,感知他胸腔的震顫,洛傾城真是萬分驚詫……
這個男人,說起話來總是特別冷,想讓他說句好話,基本沒可能,更別提態度還這麼謙遜了,簡直猶如天方夜譚!
可是那又怎麼樣,無論他再做什麼,都不關她的事了,她的心,是真的受傷了……
「哈哈,雷你真的是太客氣了,能夠除去西蒙,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怎麼能算得上是受累呢?」
收回腿,將槍放回腰間,輕輕拍了拍手,米勒笑的分外得意,今晚這一齣戲,可真是沒白唱,等會回去,他絕對在夢中都會笑出來的……
「我去善後,將收尾事情都處理乾淨。」
「恩。」
低應了聲,長臂橫亙在洛傾城的腰後,攬著她走到了桌邊,將她安放在了座位上,傾下身,赫爾曼伸手就想去幫她拆除困縛在身上的炸彈,可誰知……
「不要你碰我!」
「啪」的一下打在了赫爾曼的手臂上,洛傾城的眸色,清冷異常,就連嗓音,都帶著濃深的冷意,別過頭,她根本連看,都不看赫爾曼一眼,不知道到底是不想,不願,還是不敢,亦或者是,偽裝?
其實,更多的是偽裝,對自己真實心緒的偽裝,此刻的洛傾城,心裡很難過,她覺得自己好傻好傻,竟然那麼輕易就淪陷進了赫爾曼的溫柔陷阱之中……
方才他的一襲陰冷話語,不帶半絲的人類感情,當真是扎痛了她的心,她的心臟上,現在都還有多道血口子,正在汩汩的流淌著,看不見的血,肆意的侵佔著她的周身各處,讓她難過讓她痛!
她太難受了,是真的不想面對赫爾曼,她怕,怕自己一旦直面向他,就會忍不住哭出來,那樣子的自己太脆弱,也太讓她鄙棄了……
她已經**又失心,不想連最後那麼一丁點的尊嚴,也盡數失去。
洛傾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冰冷對待過自己了,不,這甚至可以說,是她有史以來,對他最冷的一次了,手臂僵在半空之中,饒是赫爾曼,都不免怔了怔……
這女人是怎麼了?忽冷忽熱的,是怎麼一回事?
「想被炸死直接說!」
淡淡蹙起了眉,赫爾曼不悅的哼了哼,聲音很冷,而且口氣也很不好,似乎是很不耐煩……
身上綁著炸彈還不安分,她就真的這麼不怕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