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博特,不要跟我賣關子,你知道我的脾氣。」
臉上泛起了一絲略帶著殘忍的神情,赫爾曼不耐煩的啟了唇,當霍博特這三個字從他的口中蹦出之時,本來還陷在嬌羞之中的洛傾城,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霍博特?已經許久都沒有他的訊息了,他這次來電,會不會是因為吟惜的事情?
捧在書本的指關節微微收緊,洛傾城依舊垂著頭,假意在繼續翻閱著書籍,實則,卻連呼吸都屏了起來,只盼著能夠聽清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
然而,她除了赫爾曼偶爾不耐的冷哼聲之外,什麼都聽不見,就連他們兩個之間的談話內容,大概是什麼,她都不清楚,因為,赫爾曼幾乎都沒有說話,除了最後,他低低的說了句:「我會去,對,就我一個人。」
再然後,赫爾曼就掛了電話。
會去?而且是一個人去?去哪?
視線木木然的釘在了書本上,洛傾城的腦子一刻不停的翻滾著,突然,她的耳畔響起了管家爺爺那天對他說的話……
她記得很清楚,管家爺爺說赫爾曼答應了霍博特,會去看看吟惜。
他剛才答應的,不會就是這件事情吧?就他一個人去,他難道,真的打算去看看吟惜?如果看中了呢?就帶回來?然後把她換給霍博特?如果沒有看中呢?吟惜就還是要留在霍博特的府邸?
無論是哪一種結果,都不是她樂於見到的,雖然,她並不能肯定,到底是不是這件事情……
怎麼辦,她要怎麼樣才能知道是不是呢?
「你確定你在找書?」
知很下道。就在洛傾城沉思間,她的背後有道聲音傳了過來,略帶著戲謔,甚至還有一丁點的漫不經心,離她很近,就在她的耳畔……
原來,赫爾曼早在她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來到了她的身後,無聲又無息的,似是鬼魅。
「呀」的低呼了聲,洛傾城嚇的渾身一顫,手一抖,那本厚厚的德語原文書,就重重的砸在了地板上,「啪」的一聲,誠如赫爾曼的低沉音調,砸在了她的心尖一樣。
「我……」
嚥了咽口水,洛傾城側身迎向了赫爾曼,他雙臂環著胸,將他那偉岸挺拔的身軀慵懶的半倚在書架上。
赫爾曼其實是極少有這種懶散的姿態的,興許因為是軍人的關係,無論是站姿還是坐姿,他都是極為修挺筆直的,將他那一身的威嚴和霸悍,顯露無疑,可是此刻,他卻如此懶懶的,雖然別有一番魅懶底蘊在其中,可在事實上,卻很扎洛傾城的心……
因為,他如此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眉宇間的涔冷,微微暈出了些輕佻,似是在看著她的笑話,而且並不打算識破,只殘忍的看著,任由她獨自在那,垂死掙扎。
「你確定你想讓我再重複一遍?」
微微彎腰,俯低了些的朝著洛傾城靠近了點,赫爾曼的眼神和語氣之中,都已經透露出了一絲本該是隱藏著的不耐,一身的冷寒之氣,是萬分危險的……
「我是不想!不過如果你想的話,倒是可以再重複一遍,我不介意多聽一次。」
揚了揚下顎,洛傾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有膽子和他抬槓了,一番話,被她說的極為有力,還帶著濃濃的不悅……
洛傾城很煩躁,她討厭這種無所事事、對外界一無所知的金絲雀生活,更討厭天天都要活在猜忌和揣測中,她更覺得自己當真是瘋了,竟然萌生出了,想要和赫爾曼,坦誠公佈談談心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