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赫爾曼緩緩抬起了手,眸底盪漾著危險冷芒,卻在視線觸及到洛傾城脖子上的傷痕時,頃瞬間,煙消雲散……
這傷痕……好明顯!!!
蹙起眉,遲疑著撫上了洛傾城的脖子,帶著繭的粗糲指腹在那道傷痕上來回拂動著,赫爾曼那對湖藍色眼眸底部的那一抹清冷,竟逐漸被黯色染上,幽暗而深邃,不再純粹,似心疼,又似……茫然。
就連睡夢中,她都是緊緊蹙著眉尖的,看起來憂鬱又憤慨,似乎還帶著絲隱忍,是因為太疼了嗎?
他今天,似乎真的做的有些過了,是嗎?
可是她好倔,傻傻的,只兀自想著捍衛尊嚴、與他拼死做著抵抗,可她卻不知,她那帶著濃深怨憤的倔強小眼神,在淚光的襯托下,只會激起他更強的征服欲,再然後,他體內的熱血一湧上來,就會做出,連他自己都無法預測的事情了……!
傷痕雖然小,可她的脖子賽雪一般的白,瑩潤有光澤,似白璧,完美無瑕,突然有道印記出現,即使再細微,都是一種破壞,對美好事物的破壞,讓人心生不忍!!!
眉宇間那道淺淺的摺痕越皺越緊了,有一絲情緒一閃而過,似懊悔又似疼惜,卻因為速度太快,且極為複雜,著實讓人們無法捕捉到,更無法揣測清楚。
在傷痕上來回輕撫著,越看越覺得太過刺眼,薄唇抿出不悅的弧,赫爾曼忽而起身下了床,健碩挺拔的身軀,在幽暗的房間內散發著野性的氣息,讓人不容忽視……
從藥箱中取出一管藥膏,走回床邊,坐下,赫爾曼挑起一點藥膏,往洛傾城的脖子上抹了去。
藥膏很涼,洛傾城的身體,因為方才的歡縱,還保持著熱度,一觸及,便似水與火的交融,讓即使是在睡夢中的她,也覺有些刺激了。
「唔……」
輕嚶出聲,身子小小的動了動,洛傾城似是有轉醒的趨勢,就在這時,赫爾曼的眸底,竟忽而騰起了一絲緊張,似是擔心自己的背地動作,會被她發現。
好在,洛傾城只不過是下意識的擰動,並沒有真正醒來,微縮起的瞳孔放鬆了下來,赫爾曼繼續輕輕拂動著,就像是在幫她按摩一般的將藥膏抹開,也讓藥效,能夠發散的更快一些……
被藥膏的冰涼刺激到了,半睡半醒間,洛傾城抬起小胳膊,往身旁伸了去,習慣性的去摟赫爾曼。
她很怕冷,渾身都冷冰冰的,他的身子卻很熱,即使身處冰寒地凍,都熱烘烘的,像是一個大暖爐,這些夜晚,幸虧有他的身子在為她取暖,否則,她估計早就被凍死了,尤其現在,她還渾身光**,僅僅一層絲被,還半遮不遮的,能有何用?
奈何,赫爾曼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躺在她的身側,而是坐在床邊,洛傾城自是摟抱不到的……
清雅眉尖,蹙的越發緊了,皺痕清晰而明顯,洛傾城的小嘴兒,更是孩子氣的抿了抿,似是在不滿,抑或是在,抒發她的抗議!!!
可她這一表現,卻讓赫爾曼那一直蹙起的修眉,悄然放平了……rgek。
眉梢間似是有淡淡的愉悅飄來,俯下身去,赫爾曼將洛傾城抱了起來,用自己那火熱的健碩長軀,熨帖上她的冰冷嬌軀,用實際行動為她取著暖。
「唔…赫爾曼…」
熟悉的男人體溫傳來,溫度上襲,自發自覺的抱住了他的華美頸部,洛傾城用臉在其上輕輕蹭了蹭,喃喃低語著。
洛傾城的聲音細如蚊吶,平常人根本就聽不懂,興許還會以為她只不過是在哼唧,然,赫爾曼卻覺,似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湊過去,將耳朵貼上洛傾城的唇,赫爾曼半眯著眼睛,仔細聽著,果然,她確實是在叫著他的名字,聲音,有點軟,有點懶,有點嬌,還帶著一丁點的,憤恨!
啟著唇,她說:「赫爾曼,我討厭你…不要了。」自無上都。
這是她在**慣常說的一句話,原來,她在睡夢中,都誤以為他還在折騰她;原來,她在睡夢中,還心心念念著討厭他;也原來,她連睡夢中,都是他……!
討厭就討厭吧,反正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討厭這句話。
低下頭,赫爾曼靜靜凝著懷中的少女,她就像是一隻半酥半寐著的小貓咪,嘴裡雖然說著討厭他,可是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是那麼的純真,登時,心臟就像是被一塊棉花擊中,男人心底的某一塊,突然變的柔軟了起來……
只是,她那緊緊皺起的眉毛,實在是有些太破壞美感了。
湊過去,薄唇,熨帖上了洛傾城的額頭,輕吻著,赫爾曼就像是被催了眠,用自己的親吻,為她撫平著皺痕……
暗夜,太美,太迷離,總是能夠誘的人們,敞開心扉,在這種魅惑的夜色下,這個從來剛硬狠辣的男子,某個女人眼中,或許是所有人眼中的惡魔,竟悄然開啟了心門,雖然只有一道極為微小的縫隙,對他而言,也實屬難得,難如登天!
可是這一幕,洛傾城卻錯失了,她被溫暖包裹著,再度沉陷至睡夢之中,一夜,直到天明,又是一個不平靜的日子,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