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三千人被日軍一個小小的搜尋隊追著的,你們可真是可以啊?真他孃的丟人」滿臉褶子,老廋枯乾的國舅,爆罵著王大寶,黑瘦的臉上滿是鄙視與不屑。
「你去打一個看看呀」王大寶地上的嘀咕,發洩著自己的不滿。「啪」一個巴掌落到了王大寶肥壯的脖子上,老傢伙的那陰沉的臉對著王大寶,呲牙一樂「你狗日的嘀咕啥呢?嫌老子罵你了,看看吧」老頭扔給王大寶一個背包,示意他開啟背包。
王大寶狐疑的開啟了背包,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背包裡面裝的滿滿的都是牌牌。老頭拿出一個牌牌對著王大寶,神『色』驕傲的說道「這是日軍的身份牌,這背包裡有584個,都是我們幹掉的,咋樣,還不服氣嗎?」
「跟他講這些幹啥呀?他就是個吃貨,看他樣子」一個軍裝尚是整潔計程車兵,端著一個飯盒,很利索的幾步走到趙志身邊。「長官,該換『藥』了」那士兵放低了聲音,儘量使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些。
「那個,前天不是換過了嗎?咋還換『藥』,把『藥』留給別的弟兄吧,我都快好了」趙志慢慢的向後退著,企圖讓過幾個圍著他的狗腿子們。「少羅嗦」那士兵面『色』立馬就變了,小嘴一撅,然後兇相畢『露』:「抓牢他!」一群狗腿子們一擁而上,一個受傷的人如何抵當得起這幫如狼似虎的傢伙們,趙志很快被他們抓住了,側摁在地上,手腳腰背,沒一處能動彈。
袁青青嬉笑著揹著手看著被按在地上的趙志,手上是蘸了『藥』的布條,紗布就快用完了,趙志命令過,要把紗布留下來給其他傷員用。袁青青笑得黃鼠狼一樣:「不要『亂』動,『亂』動會疼的」
老炮重重的一腳踩在趙志不停扭動的屁股上,「都叫你不要『亂』動了,咋不停呢,再『亂』動,老子削死了」「老炮,老炮,你最好了,老炮,你是我最最相信的人,放開我好唄」趙志妄圖求老炮腳下留情,結果換來的是老炮的更加用力。
趙志掙扎著側起頭看著老炮,嘴裡罵著老炮:「老炮,你媽拉巴子,你等著老子一會收拾你,老子今天削死你,你等著」
管個屁用。老炮一向的心狠手辣,下手自然也是一點也不帶軟地,伸手就把趙志肋下已經變得開始板結的布條揭了下來。「啊「趙志痛得失了聲地大叫,眼淚和冷汗一起狂飆。
國舅死死壓著趙志,饅頭給趙志擦著眼淚和冷汗,結果把趙志的臉越擦越髒。饅頭衣服上的汙漬和趙志臉上的淚水,把趙志的臉弄到像個花貓一樣。
袁青青收起了布條,說道:「每次給你換『藥』都像打仗一樣,煩死你了。好了,今天就這樣啦。」
狗腿子們把趙志攙了起來,饅頭和老炮架著,讓趙志靠坐在一棵樹下。「哎,他咋還在這裡?」收拾好東西的袁青青,指著蹲在一邊蓬頭垢面破衣爛衫的王大寶。
「長官還沒有發話呢,誰知道讓他待那啊?」饅頭沒好氣的看著袁青青,這個女人越來越煩人了,長官的事情她也想管。
王大寶蹲在原地早已經石化狀了,從軍已經三年的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長官。在王大寶他們288團裡,長官就是高高在上的,說一不二。那裡有像趙志這樣和士兵滾在一起的長官,還被士兵踩在腳下,扮小丑求饒。而且他這才發現,那個端著『藥』計程車兵,居然是個女兵。而且那女兵的面『色』紅潤,完全不像他們這些剛出野人山的傢伙,個個面黃肌瘦、蓬頭垢面的骨瘦如柴。趙志他們這幫人都是一水的英軍軍裝,槍刺也不像王大寶他們那沾滿了鏽漬的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