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不多了,每個人只有不到兩個罐頭,壓縮餅乾還有兩箱。」哭喪著臉的財主聽著『奸』商馬江的彙報。從日軍的包圍圈突圍出來的時候,能隨身帶著的東西太少了。兩天了,隊伍在丘陵上已經失去了方向,沒有了吃的會要人命的。
「先別告訴其他人,我去找長官」財主叮囑著馬江,準備去找趙志拿個主意。剛翻過山崖的時候,連續下了一天的大雨,讓傷員們的傷口發了炎,趙志也不例外,此時,他正昏昏沉沉的趴在老炮的背上。兩天了,老炮已經變成了他的私人坐騎,老炮不讓其他人背趙志,他怕別人摔著了趙志。
「讓山羊帶些人向東搜尋試試」聽完財主的彙報,昏昏沉沉的趙志決定派山羊,先朝著地圖上葡萄的方向進行搜尋。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打斷了趙志的話,剛才還行屍走肉般低頭行進的狗腿子們,忽然來了精神,嘩的散開,分散的臥倒隱蔽。
「那裡打槍?」趙志趴在地上,撥開擋著他的老炮,舉著望遠鏡四下裡看著。望遠鏡裡遠遠的看見前面的草甸出現了幾個人,一個逃,幾個追。逃得很狼狽的人,不時回身打一槍,後面追擊的人只顧著埋頭緊追。
王大寶很鬱悶,媽的,這幾個小鬼子死心眼,咋光追自己呀?他自己卻忘記了,自己手裡正拿著只有軍官才使用的手槍。王大寶是遠征軍96師的一個廚子,隨著96師一部,撤到了緬甸的大洛後接到了第五軍軍長杜聿明的命令,讓他們去找他們96師的主力。此時96師的主力部分已經完成了在孟關的殿後掩護任務,和第五軍主力失去聯絡前,決定通過孫布拉蚌地區,先去緬甸的葡萄,再尋機回國。
在大洛的96師官兵接到了軍長的命令,自然是星夜兼程趕往孫布拉蚌,想盡快的找到96師主力。本來日軍在馬高是有派駐部隊的,但是由於趙志他們的橫空出現,加上鳩山的錯誤求援,日軍在馬高的部隊已經靠向了薩萬地區,所以王大寶他們從大洛過來的遠征軍順利的進入了孫布拉蚌地區。
不過沒有等剛鑽出野人山的他們找到96師的主力,就被日軍的搜尋部隊發現了,一百多個日軍追著近3000人打。帶隊的軍官們被衛兵們護著和士兵們打散了,整支部隊分成了十幾個小股部隊,在叢林丘陵被日軍追的到處躲藏。王大寶跟著箇中校跑到了一起,在中校被流彈打死後,王大寶就扔了自己的菜刀,撿起了中校的手槍。其實他只是想有件防身的武器而已。但顯然追擊的日軍不這樣認為,他們覺得前面這個拿著手槍的傢伙,一定是支那人的高階軍官。
「趴下,趴下」一個突然暴起的『毛』團,一把拉住了王大寶,把他按在了草甸上。被拉倒的王大寶把槍對著拉著他的『毛』團,就要扣動扳機。「媽的,不知好歹的傢伙」一支槍托重重的砸在了王大寶的背上。在王大寶剛要張嘴喊叫的時候,一團爛草被塞進了他的嘴裡,瞬間將他的嘶喊堵在了喉嚨裡。
「噠噠噠噠噠噠」幾串子彈順著槍聲,噴『射』出草叢,擊打在那幾個追擊的日軍身上。一個照面,就在王大寶眼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日軍,才一個照面,就成為了死屍。幾個『毛』頭快速的奔出草叢,撲向那幾個倒斃的日軍,翻揀著日軍隨身攜帶的東西。槍械放在一起,食物和水放在一起,屍體被扔進了一個坑裡,很快,剛才的小小戰鬥已經完全沒有了痕跡。
「帶上這狗日的回去」帶頭的『毛』團低聲的吩咐著,『毛』團們揹著戰利品壓著王大寶,轉道上了一個小山包。翻過了山包,走了不遠,『毛』團們停在了一片矮樹林外。竹哨聲響起,林子裡的一棵樹上響起了一個聲音,「狗日的,早看見你們了,進來吧」一個衣衫襤褸的傢伙滑下樹來,扯著嗓子喊道「狗子,該你上去了,我帶他們進去」
王大寶看著這些奇怪的傢伙,拿不準他們到底是什麼人,看樣子是中國人,可是他們穿的太爛了,實在是看不出來他們穿的是什麼。隨著帶路的那個猴子般的傢伙,大家在樹林裡七繞八繞的走著,那猴子說樹林裡有地雷,要小心。
最後見到的人很讓王大寶失望,是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年輕軍官。和其他的潰兵們一樣,同樣是一身分不清顏『色』和樣子的衣服,唯一不同的只是衣領上多了副中校的軍銜。看著押過來的王大寶,年輕人笑了,笑的很開心,很溫和。
「你好,我是趙志,是這支部隊的指揮官。你是遠征軍那支部隊的?其他人在哪裡?」趙志暗自憋著笑,看著眼前這個餓的脫了相的傢伙,這貨面黃肌瘦的臉上偏偏長了雙小眼睛。
「媽的,我長官問你話呢?啞巴了嗎?」死忠狗腿子饅頭上前,給了王大寶一腳,瞪著這個不開眼的傢伙。「嗚嗚」委屈的王大寶趕緊掏出了嘴裡的爛草,啪的一個立正,「報告長官,我叫王大寶,是96師288團團部的廚子。我們3000人接到杜軍長的命令,去孫布拉蚌與師部主力會合。在前面叢林遇到了日軍搜尋隊,結果部隊被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