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嫉妒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1頁,共2頁

第八十九章,嫉妒

「華律師,過年好!」左修然還好,很快便恢復正常,他優雅地衝華燁點點頭。

華燁手不自覺地握成拳,又展開,又握起,喉嚨裡象卡著塊骨頭,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許久,才憤怒地擠出一句話:麼會在這裡?」

「來給叔叔阿姨拜年呀!華律師不是嗎?」左修然聳聳肩,禮貌地往邊上讓了讓,「進去吧,他們正在搓麻將。」

左修然熟稔輕快的語氣如同在華燁腦中燃放了一枚質量不太高的煙花,五彩繽紛,卻看不出任何圖案,心已被炸得千瘡百孔,他的臉慢慢象充了血的泡泡,朝屋裡看了看,「小濤呢?」

他感到諷刺,又感到嫉妒,是的,他嫉妒了,陶家的大門只有他有資格自由出入,左修然算什麼?憑什麼?

左修然好不抱怨,「一點也不懂事,扔下我自己跑去和朋友玩了。你找她有事?」

「沒有。」心突地又象被雨水打溼的禾苗,萎萎的。

他是鼓足了勇氣、放下尊嚴,忐忑不安跑來陶家,想借新年祥和的氣氛,能和陶濤平心靜氣地談談,談什麼他沒組織好,但只要面對面坐著,把她的手攏在掌心,看著她臉上豐富的表情,聊什麼都行。

除夕夜,送走許沐歌,他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很少看電視的人居然對著螢幕到天明,滿屋子的煙霧。早晨第一個拜年電話就是打給了陶江海,喉嚨啞啞的,其實他想問的是陶濤昨晚過得好嗎?陶江海沒提陶濤,支支吾吾很是難堪,也不知說什麼好,然後便掛了。

他還是跑過來了,陶江海支吾的理由是因為已有左修然捷足先登?

他想錯了,陶濤一定是早就喜歡左修然的,不然怎麼會在離婚不久就帶左修然回來過年?

就是沒有左修然,還有一個在默默守護著她的葉少寧。

離婚,到底方便了誰?

她有了新的追求者,有了新的人生,一點都不會孤單,當然離得了無牽掛,當然不會回頭再看他。

他不值得她留戀嗎?

如今,他有什麼立場來指責誰?要求誰?嫉妒誰?留戀誰?

他自嘲地一笑,疲倦、挫敗、絕望種種情緒瀰漫開來,心被緊緊揪作一團,疼得牽扯全身,竟至流淚。

「華律師?」他一愣,回過神,將目光投向左修然陽光般的笑臉,等他說話。

「陶濤二個小時後就回來了,一起進去等她?」

「不必了。」他僵硬地頜首,拾起最後一絲驕傲,默默地轉身。

左修然趕在他前面,擋住了他的去路,兩人沉默凝視片刻,左修然沒頭沒尾說了句:「我愛她!」

「你是在徵求我意見?」他冷笑。

「不,我是知會。華律師,再見!」左修然沒有動。

華燁沒有說話,繞過左修然,徑直走過去。

上了車一時不知去哪,跟著車流胡亂地開,腦中一片空白,手機響了又停,停了又響,他象沒聽到,一直專注地開著車。暮色四籠,華燈初上,他停下車,發覺是在音樂廣場的附近。大冷天的,偌大的廣場上沒有一個人。他開了車窗,任海風灌進來,臉和手很快就凍冰了。他點燃一支菸,煙盒丟回車城,深深吸了一口又徐徐吐出,透過繚繞的煙霧她盯著屹立在海邊那尊孤單憂傷的貝多芬的雕塑,腦中突地閃過一道白光,他和陶濤之間除了聽海閣的公寓,連個緬懷從前的地方都沒有,連件有紀念意義的禮物也沒有,也沒說過特別的話。

他們之間有過什麼?腦中又模糊了,什麼也想不起來。

也許婚姻太短暫,一切都沒來得及去做。現在也沒有做的必要了,她的將來自然有人鋪上錦繡,他已成她的過去式。

這裡還是他與沐歌的秘密基地,他自嘲地傾傾嘴角,聽著手機再一次在車裡響了起來。

「喔,沐歌,我在外面。」他鎮定地回答,「怎麼不在家多呆一刻?」沐歌說今天回家看望爸爸的。

「一起吃過晚飯和午飯,也說了半天話,我明天要演出,得回去練琴。燁,我車被我妹給開走了,這裡又等不到計程車,你能來超市接我嗎?爸爸剛剛還在唸叨你。」

他遲疑了下,說了聲,「好!」

這裡離海岸線超市不太遠,一會就到了,許傑拄著柺杖站在外面,看到他忙迎上來,拉他進去陪他再喝一杯。

「燁要開車呢,不能喝酒。」他還沒回答,許沐歌從超市出來,看了看他,擰擰眉,笑道。華燁還是昨晚那身衣服,鬍子沒刮,眼神黯沉。

「那改天吧!沐歌,你進去給華燁倒杯茶,大過年的,茶總得喝一杯。」

許沐歌應了聲,把包放進車裡,又進了超市。許傑拉著華燁走到車子的另一邊,微微一笑,「華燁,不是許叔催你,呵呵,沐歌過年都三十一啦,現在工作不錯,也小有名氣,你事業正紅火,你們是不是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

華燁呆住。

「什麼時候我和你媽媽見個面,把日子定下來,不一定要大操大辦,舉行個儀式就行。」

「爸?」許沐歌端著茶出來,看不見兩人。

「在這裡避風呢!」許傑抬了下手。許沐歌過來,笑吟吟地把茶杯湊到華燁嘴邊,他喝了一口,又和許傑說了幾句話,兩人便上了車。

低頭系安全帶時,他聽到許沐歌重重一嘆,象是有幾許無奈。他扭頭看她,她吁了口氣,「下午我。。。。。。媽媽給我打了個電話,然後心裡面就悶到現在,看到你才好一點。」

他一愣,「說什麼了?」

「她想過來看看我吧!呵,當初能捨下十幾歲的我遠走高飛,現在牽掛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會不會太諷刺?」

「沐歌,可能阿姨有阿姨的難處,她畢竟是你媽媽,如果來了就見上一面。」

「她的難處就是當初爸爸的病、我還沒成年牽絆住了她,是她的麻煩,要不然她早就走了。燁,不要說這些,我難受。我爸爸剛和你說什麼了?」她側過身,端祥著華燁緊繃的神色。

華燁淡淡地閉了下眼,發動了車,「他以為我倆還在一起。」

許沐歌低聲咕噥了一句,「難道我們不在一起嗎?」

華燁專注地看著前方,沒有任何表情。

許沐歌把臉轉向車窗,看著街道和路邊的樹木飛快地後退,霓虹燈的光影不時在她俏麗的面容上閃過,照射著她一臉的煩躁與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