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和杯子是他洗的,再等他整理好行李,差不多近四點,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新春青臺的第一個白晝正在悄然走近。
她真的要告辭了,大年初一陶江海起得很早,吃完早飯,他和陶媽媽要去寺廟敬香,他的家居廣場準備在春天開業,他希望菩薩保佑他的生意紅紅火火。她要是突然從外面回家,會把爸媽給嚇壞的。
「我送你。」左修然回身從衣架上給她拿過外衣。
「別,這樣送來送去的幹嗎?」她拒絕。
「不願意和我多呆一會?」他又牽住她的手,緊緊的,不給她掙開的機會。
她低下頭,他的眼中多了一束小火苗,亮得她心慌,「不是,你應該。。。。。。」
「不是就走吧!」他牽著她進電梯,「補眠六個小時夠嗎?」他抬手看錶。
「呃?」
「我十一點過去。」
「幹嗎?」
「度假呀!」他笑,颳了下她的鼻子。
她擰擰眉,沒太聽明白。
兩人沒有在一樓下電梯,而是直到地下停車場。他四下張望了幾眼,徑直走向一輛黑色的奧的a6,這種車型很穩重很內斂,不應該是左修然這種張揚而又花哨的人喜歡的款型。
他開啟車門,朝她看看。
她已經不詫異了,有錢能使鬼推磨,一輛車又算什麼?
「你的準備工作做得不錯!」她半是自嘲半是掩飾內心的慌亂。
「當然,只要我開始的事,就會百密無疏。」他昂起下巴,很是驕傲。
她淡淡地一笑。
下車時,天還被黑暗籠罩著,她欠下身向他揮揮手,他喊住她,指指自己,「告訴我,這樣的一份新年禮物,滿不滿意?」
她靜了片刻,俏容上綻開了一朵花。這個沒有華燁的沉重的除夕因為他的突然來到過得非常輕快。
他笑了,嘴巴咧得很大,一大團熱氣撥出來,遮不住眉眼間的愉悅。
關好門,仍然沒有開燈,又躡手躡腳地上了樓,拉開窗簾,看到黑色奧的還停在路邊,她不禁輕輕咬著唇,聽到自己的心在黎明前「撲通、撲通」跳如驚馬。
鑽進被窩裡,閉上眼睛,神經仍處於極度的亢奮中,她數了羊、數了豬,數了小白兔,一點倦意都沒有,索性不抑制了,任自己胡思亂想。想著想著,聽到樓下有動靜,陶江海起來了。
過了一會,聽到陶江海在問陶媽媽,有沒看見昨兒裝湯圓的保溫盒放哪了?陶媽媽說就在冰箱的第一格。
陶濤捂著耳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不能說是睡覺,只能說了休息了幾個小時,十一點時,陶江海和陶媽媽從廟裡敬香回來,陶江海在樓下喊陶濤下樓吃點東西。
陶濤打著呵欠下樓,看到爸媽一臉喜色。
「小濤,今天我和你爸抽的籤都不錯。你爸爸問的是家居廣場的事,媽媽問的是你的姻緣,師傅說你今年一定會結婚的。」陶媽媽說。
陶濤正在喝水,不小心嗆了一口,咳得氣都差點接不上來。「我和誰。。。。。。結去?」
「如果華燁肯回頭給他機會嗎?」陶江海看了下陶媽媽,小心翼翼地問陶濤。
他和陶媽媽敬香的路上,接到華燁的拜年電話,。華燁開口仍是「爸爸、媽媽」,話不多,語氣很落莫,陶江海聽得心裡面直髮酸。
「老婆,你說他們兩人之間會不會有誤會?」
陶媽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如果是個誤會,說開了意小濤嫁給他嗎?」陶江海真的想摑自己幾個巴掌,自己當初怎麼就那樣混呢,不然陶濤的離婚不會這樣乾脆。可他真的覺得華燁是個不錯的孩子。
「我的意見不重要,只要小濤願意,我就願意。不過,你也知道小濤當初對他是什麼樣的,他沒好好珍惜,想複合沒那麼容易!」
「對江海嘆息。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我不想心情太壞。」陶濤捧著茶杯站起身,臉色冷冷的。
陶媽媽奔波了一早晨,敬香的人又太多,擠來擠去,呼吸有點不太暢,抬手輕輕按著心口,忙岔開話題,「小濤,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話音剛落,眼角的餘光看到院外戛地停下一輛黑色的車,車門一開,左修然拎著個大大的果籃跨了出來。她瞠目結舌,抬眼看鐘,想起十一點之約,轉身忙往外跑。
ps:送給親們情人節的禮物,這次我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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