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意外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1頁,共2頁

第七十三章,意外

三天之後,陶媽媽從重症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不過,是單人貴賓間。她身體內的各項指標都已恢復正常,但是她仍沒有甦醒。安安靜靜地躺著,神情平和,好象正在熟睡中,連個夢都沒有。

歐陽醫生早晨過來查房,他讓護士撓了撓陶媽**腳板底,陶媽**眉頭突地蹙了一下,他樂觀地對陶濤說,最多一週,陶媽媽就會醒來的。

陶濤聽了不禁一喜,陰霾了幾日的臉上綻開了一絲笑容。

「小濤。。。。。。」陶江海怯怯地看看她,咧了咧嘴,輕輕喚了一聲。

陶濤斜睨著他,沒有出聲,但也沒象前幾天立馬轉身離開。從陶媽媽手術到現在,她一直沒和陶江海說話。這邊是吉凶未卜的老婆,那邊是視他如罪人的女兒,雙重壓迫下,幾天功夫,陶江海爽朗的笑聲不見了。整個人象老了幾十歲。

「這真是個好訊息,是不是?」佈滿紅血絲的眼中閃爍著淚花,他顫微微地抓住陶媽**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等你媽媽醒來,我讓她打讓她罵,只要她別再這樣嚇我。」

一滴淚珠落在陶媽**手腕上,跟著又是一滴。。。。。。很快就成了一個小水灘。陶江海也不去拭,只是喃喃地喊著陶媽**名字。

「我知道我是腦殼壞掉,才會這樣鬼迷心竅地做出這種不要臉的蠢事。老婆,你原諒我好不?我不是替自己開脫,我真的就是象那些追星的孩子,不折手段地想和明星拍張照。有了那照片,就象圓了個夢,並不是想怎樣。不做夢沒啥,可是你要是丟下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他用手捂著臉,哽咽地說不下去。

陶濤聽著心慼慼的,眼眶也跟著發熱,她忙背過身出了病房,去樓梯口鎮定一下情緒。

其實,看著陶江海對媽媽強烈自責的樣子,她已經不怨他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不能逼著陶江海再有個閃失。陶江海對季萌茵的情意只是他的一廂情願,季萌茵並不知情,就是指責也只能講他行動過分了,其他能講什麼呢?如果媽媽心臟壯壯的,兩個人大吵一下。以媽**寬容心態就會過去了。

偏偏媽媽有嚴重的心臟病。

陶濤深吸一口氣,嘴角浮出一絲嘲諷,走到窗邊,眺望著不遠處的街道。還有兩天,就是新年了。商鋪們使出渾身解數,在櫥窗上貼著顯目的條幅,丟擲各式各樣的優惠**,來吸引顧客。街上行人多,車也多,新年熱騰騰的景象早早溢了出來。

其實她呆在醫院裡也做不了什麼事。陶江海請了專職護工照顧陶媽媽,一些私已的事是他親力親為,催著她去上班,要不回家休息。可是,一齣了醫院,陶濤心頭自然而然就要面對與華燁之間的關係,想起這些,心口就會疼得無法呼吸。

「小濤,你怎麼站在這?」華燁從電梯裡出來,一轉眼就看見了陶濤。

他這幾天來醫院的時間都很固定,都在中午。晚上,陶濤不在醫院的。

陶濤沒有回頭。象是沒有聽到他的問話。

「我過來時,先去了歐陽醫生那兒,問了問媽**情況。小濤,現在,你應該放鬆一點了。」

「謝謝你的關心。」陶濤終於轉過身來,目光從他臉上一掃而過,低下了眼簾。

華燁臉上浮出一個苦笑,「我不是想要你謝謝,才和你說這些的。小濤,我們好好地談一談。」

「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可談的。」陶濤神態漠然地說,「許多人都把夫妻相處比喻舌頭與牙齒,意思好象是不吵架的夫妻不是好夫妻。夫妻吵架,能毫無保留地**自己的情緒,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那是他們相信對方能包容這樣的自己。我們之間已經沒有這樣的信任了,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那只是你的想法,我不是,我相信我們仍會好好的。」

陶濤似笑非笑,「你說這話的前提是我必須還是以前那個愛你如命的傻子。華燁,你的愛是深的、永恆的,我的愛不是,它很淺,它變了。我們分開,是徹徹底底的分,我不會象別人那樣會回首再回首。如能做到這樣,我不會與你分的。你不要講話,等我說完。」她抬了下手,阻止華燁接話,「你和許沐歌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請不要再解釋給我聽了。你可以講我很貪心,很霸道,我想要我的老公現在、將來,眼裡、心裡都只放我一個人;白天、夜裡都只想我一個,能對我撒的唯一的謊是我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你會說你現在做不到,給你時間,呵呵,我不想等了。華燁,你又要講我象個孩子樣在講賭氣的話。」

她說得太快太急,一時情緒太激烈,她停了會,又繼續說道:「你一直堅持你沒做對不起我的事。所謂對不起我的事,就是和別的女人上床,對嗎?華燁,我曾經想過,如果你和別的女人上床,我會怎樣?當時一想到時,心裡面很難過。我會哭,會崩潰,會瘋狂,會揪著你的衣服和你吵,可是我平靜下來,我覺得我要問清你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與別的女人上床?是酒後亂性或一時環境捉弄。你經不起**?是這樣,我想我會原諒你,只要你不動真感情。一輩子很長,我不願意一次失足,而失去一個會陪著我幾十年、摯愛我的男人。這樣的愛不是低到塵埃,而是婚姻有時需要寬容與妥協。華燁,我寬容了,也妥協了,可是你動的是真感情。」

華燁沉默了好一陣子,「那已是過去。」

「今天是昨天的將來,是明天的過去。一切都是相對的。說實話,我現在神經很脆弱,該說的我都已說了,不要再刺激我。要不是這兒是醫院,我講的話就不是這些。華燁,是我先提出離婚,這樣就沒有什麼十字架會壓到你背上。」

她凜冽地抬起頭,筆直地走向病房。

「小濤,不要隨便說出那兩個字。」華燁突然伸手拉住她,她小小地低呼一聲,全身僵硬,手一縮,在衣襟上不住地擦著。

身體的嫌惡比語言來得更直接,華燁被她這個動作給刺痛了。「我不同意離婚。」他堅定地說道。

「那是你的事。」她一挑眉,留下華燁呆在原地,徑直進了病房。

一轉進普通病房,探視的人很多,先是陶媽**一幫麻友,街坊鄰居也來了,然後陶江海的一些客戶、員工,果籃和鮮花把病房和走廊都堆得滿滿的。陶濤轉送了一些給隔壁病房,還有一些給值班的護士們,這樣病房才插得進腳。

蕭子桓是天黑時來的,笑起來滿臉滄桑,留了多年的長髮不見了,他剪了個齊刷刷的平頂,陶濤看著他,感覺怪怪的。

「換個造型,新年新氣象。不難看吧?」他摸摸頭,呵呵一笑。

陶濤斟酌了半天,回答道:「很酷。」

他是個大忙人,在這個黃金時間抽空來看陶媽媽已經很不易,聊了幾句家常,陶江海就讓他回店裡去。

陶濤奉命送他到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