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會和我離婚,你也沒背叛我。只是她的父親行動不方便,與繼母感情不太好,異父異母的妹妹和她不親,自己的生母與弟弟遠在異鄉,經藝要顧酒吧,張弘他們陪女朋友,她感冒了,正好你到醫院閒逛碰到了。作為一個朋友,你不能視而不見。你也沒做啥,你就是盡一個朋友的心意罷了,就是關心。而為了我會誤會你們之間純潔的友誼,也為了讓我不多想,所以你才沒有告訴我。這是你想說的嗎?」
華燁乾澀地一笑,「小濤。。。。。。」
「華燁,拜託別再把我當傻子。你真的不適合說謊。關於真愛,我一向很景仰,你這麼幸運,為什麼要躲躲藏藏?怕我妒忌?」
「我並不是存心的,只是。。。。。。。」
陶濤努力深呼吸,剋制住自己想怒吼、抓狂的衝動,輕聲說:「華燁,也許我以前很蠢,但從現在起,不會了。」
「我換你值會班,你去躺一下。」他想拉她起來。
她早已搶前閃向一邊,「如果你想讓我媽媽好好地等到天亮,麻煩你離開吧!我們的事,我會主動給你電話,等我媽媽手術後。」
「小濤,不要因為剛才的事就否定我們的一切?不要急著下結論。我真的。。。。。。」他悲痛地擰起眉。
「你的真與假我沒有興趣知道。」陶濤意興索然地瞟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檢查室。
華燁站在門邊,看到她又坐了下來,把頭埋在陶媽**腋窩處,一動不動。他換了張椅子,從這個角度,雖然看不到陶濤,但只要她一走動,他就能發覺。
明明如此之近,可是他有種預感,這一次,他似乎真的抓不住陶濤了。
天,在兩個人的靜默中亮了。
阿姨首先到的,提著保溫盒。華燁剛好去走廊給歐陽醫生的弟弟打電話,兩人沒有碰到。阿姨看陶媽媽還在昏睡,眼淚就下來了,又不敢哭出聲,只能拼命地咬著牙忍。她讓陶濤吃點早飯,陶濤搖頭。
急診室要交接替,讓陶濤去辦住院手續,把病人轉到心臟外科。陶濤點點頭,讓阿姨守著陶媽媽,她出門就上樓梯,一直跑到心臟外科,看到「專家門診」辦公室的門開了,她一喜。
「陶濤?」歐陽醫生正在看病案,一抬頭,愣了,「你媽媽又來複檢?」
陶濤搖頭,「不是,我媽媽她在檢查室,昨天夜裡送來的。」
歐陽醫生驚得站起身,什麼話也沒說,匆匆往檢查室跑去。看過昨晚的搶救記錄,他對著陶濤發火了,「上次,我不是提醒過你們不要讓她受什麼刺激嗎?你看看,這明明就是因為情緒太過激烈,心臟猛然收縮,支撐不了負荷,血管堵塞了,所以病人到現在都昏迷著。」
陶濤驚恐地問:「那。。。。。。那還有救嗎?」
「立刻、馬上動手術。」歐陽醫生緊緊閉了下眼,鎮定情緒,「陶濤,我和你講,情況真的不樂觀,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手術時間。昨晚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陶濤張張嘴,苦澀地嘆息,「我沒你的電話號碼。」
「修然沒有嗎?我的手機、家裡的座機,包括我兒子的,打哪個都能找到我,再說,他也可以去我家呀!」
「修然?哪個修然?」陶濤瞪大眼。
歐陽醫生翻了個白眼,「除了左修然,還能是誰?別說了,我去準備下,馬上動手術。」
歐陽醫生出去了,不一會,幾個護士推著擔架出來,還有一個年輕的醫生跟在後面。
陶濤象被釘在原地,怔怔地。
「你是病人的什麼人?」年輕醫生問。
陶濤沒有反應。
「她女兒。」阿姨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替陶濤回答。
「她老公呢?」
「出差了。」
「哦,那就你簽字吧!」年輕醫生把手術通知單和筆遞給陶濤,陶濤接住,卻沒抓穩,紙和筆掉了一地。
「她是嚇呆了。」阿姨陪著笑,撿起紙和筆,「小濤,快簽字。」
「哦!」陶濤握筆的手哆嗦個不停。阿姨不得不抓住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合力,才在手術通知單上籤上「陶濤」兩個字。
「我們去手術室前等吧!」阿姨對陶濤說。
陶濤點頭,機械地移步,走到門口,她的目光對上華燁的目光。華燁比她也好不到哪去,也象是嚇得不輕。
可能他和她嚇的內容不同。
對視的時間不到一秒,她很快收回,漠然地從他身邊走過,彷彿兩人不認識。
「華律師。。。。。。」阿姨停下和華燁說話,她一直往前、轉彎、上電梯。
手術室在頂樓,高處不勝寒,怪不得她抖得這麼厲害。
手機響了。陶江海急促地問:「小濤,我進市區了,媽媽現在怎樣?」
「進了手術室!」她只說了這一句話,然後就掛了電話。
「你是病人家屬嗎?」一個戴著口罩的小護士從手術室出來,走到陶濤面前。
陶濤訝然地眨了下眼,「這是在病人手心裡的,可能很重要,她抓得很緊。」
小護士遞給她一張被揉皺的照片。
她慢慢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