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烽煙

預謀出軌 林笛兒 第1頁,共2頁

第二十六章,烽煙

「這是在哪裡?你為什麼要拍下這張照片?是為了留作紀念還是為了別的?陶濤,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華燁騰地站起身,問題象連環炮似的朝向陶濤發去。

陶濤真的想對天放聲狂笑,她算是體會到賊喊捉賊到底是哪一重境界了。握著毛巾的指尖忍不住輕微地在發抖,胃裡彷彿有一些痛,一點點蔓延開來,甚至逐漸上湧,頂到心口都噝噝發疼。

「你問這些時是什麼心情?有沒有一點竊喜或慶幸?如果這成為一個證據、一個把柄一個事實,那麼你是不是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向另一個人奔去?」

「陶濤!」華燁抓起手機朝著牆壁狠狠地摔去,瞬間,便四散五裂。「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這好象是兩人結婚後第一次真正的開戰,陶濤盯著腳下手機的殘骸,心裡一遍遍地低語:今天不該回來的,今天不該回來的……

她頓了一下,語氣僵硬,「你能不能給個提醒,你想要什麼樣的答案,我會配合。」

華燁死死地瞪著她,眼睛裡的怒火壯烈地燃燒著,他走近她,「我只想知道事實,那張照片,那件男式的西服,那個與你經常保持聯絡的男人,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不是要求夫妻之間彼此信任,你不相信我嗎?」

她仰起頭,雙目圓睜。

「你做下的這一切,讓我怎麼去相信你?」華燁真的要抓狂了。

「你呢,做下的一切,給過我安全感嗎?」

華燁瞬間冒出一身的冷汗。「我做什麼了嗎?你不要告訴我你是因為我今天去參加聚會,故意製造這一切來報復我?」

陶濤禁不住冷笑,笑到連肩頭都在抖,「我沒那麼閒,也沒那麼幼稚。」媽媽一直說婚姻裡遇到坎,千萬要沉著,不能說氣話,不能做衝動的事,這樣會著了別人的道,她現在的語氣連自己都覺得尖酸刻薄,像極了妒婦,可她還是忍不住,「不管我們婚姻有走多久,只要走一天,我都能守住我的心我的身,所以你就打消你的念頭,不要想從我身上來獲得你的解脫。」

華燁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嘴角緊繃,臉上有淡淡的陰影,眼底幽暗深邃。「陶濤,你瘋了……」他說不清楚自己心裡什麼滋味,反正很生氣、很急躁,語速比以往快,還提高了音量,「對,我是和沐歌戀愛過,可是我早就講過,一切都已過去了,你為什麼要緊緊揪住不放?不管為她做什麼,我都沒有向你隱瞞過。事實我也沒為她做什麼,只是幫她找了套公寓。」

陶濤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氣得扭結著疼,「呵,只是呀……那個陪著她去買情侶杯,用溫柔而又憂傷的眼神看著她的男人一定不是你,對吧?」

「你跟蹤我和沐歌!!」華燁突地加重力度,疼得陶濤瑟縮了一下。「你……居然這樣的不信任我?」

「放手……放手……」陶濤憤怒地掙扎著,華燁不松,「陶濤,這一次真的沒辦法原諒你了。」

「原諒?」不爭氣的淚水瞬間湧滿了眼眶,「我沒有歪曲事實對不對?我戳痛了你的傷處?華燁,別以為你是律師,講出來的話就是法律,我不需要你的原諒。其實真正需要原諒的人是你。你丟下你的妻子,陪你的前女友逛街時,心裡面有沒一絲愧疚感呢?當你呆在她的公寓,與她舉杯共飲時,你考慮過你妻子心裡面的感受嗎?我不想去猜測,更不想去玩妒忌的把戲,請拜託你不要讓我成為一個怨婦。什麼叫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的事,當你在和我**時,你脫口喊出許沐歌的名字時,那算是我的榮幸嗎?」

華燁的腦子不由地「嗡」地一下,臉突地失去了血色,他震愕地看著陶濤,嘴唇都在抖,「你……說什麼?」

「你想我重複一次嗎?」淚象斷了線的珠子,沽沽地往下滑,「我想假裝沒有這樣的事,那就是一個惡夢,希望你能捂暖我凍僵的心。你沒有,你讓我感覺我只是你們倆人之間,中場休息時一個跑龍套的。我承認你有超強的自制力,你會履行一個丈夫的原則和責任,那又怎樣?精神出軌不是出軌嗎?」

她見他沉默著,深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氣,疲憊地低下頭,心裡湧上來一種強大的、無處言說的委屈,她想放聲痛哭,可是又被什麼堵住,「我很不想說這些,你是我老公,不是我的敵人。我以為我能幫你抹去從前的痕跡,看來我能力真的有限。照片是個惡作劇,西服是他借給我擋雨的,經常聯絡是因為我現在是他的助手,對不起,這樣的事實讓你失望了。華燁,我想回爸媽家住一陣。現在,我們不適合呆在同一個屋簷下。」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對面的那張臉在纖柔的燈光下雪白如紙,眼底是一望無際的深黑。

平生第一次,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象座大山似的壓得他不能呼吸,怎麼可能……怎麼會那樣失控?陶濤哭花的臉就象是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了他的心臟,一直認為她是個任性的孩子,他是成熟理智的男人,處處包容她容忍她,而此刻,他的所作所為,卻要讓一個孩子來包容。

「不用,我走。」

他慢慢鬆開她的手,沒有勇氣再看她一眼,幾乎是驚慌失措、狼狽不堪地轉過身大步走向大門,大門關起的巨大聲響在客廳內迴盪著,帶起一陣幽冷的風,捲動著她的髮絲和衣角,輕輕飄動。

陶濤雙手環肩,慢慢蹲下身,放聲嚎哭。

這一夜,華燁沒有回來。

週日醒來,陶濤發現自己感冒了,從藥箱裡找出藥片,吞了幾粒,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晚上起來給自己弄了點吃的,吃完又躺下了。

她沒看手機,也沒豎起耳朵聽門鈴聲。她很安靜,一沾枕頭,就睡沉了。

沒有期待,心會如死水一潭,翻不起任何波浪,只要默默地等著乾枯的那一天。

週一被鬧鐘叫醒,開啟衣櫥找衣服,看著滿櫃的衣衫,嘆了口氣,也許不久就要挪空了。

她不願去想那樣的結局,卻不得不去面對。她也不是瀟灑,也不是大度,現在,她真的找不到一點自信,認為一切都完好如初。

她也不是個精明人兒,能夠想方設法把他拉回來。其實他沒有移動半步,還呆在原地,可是咫尺已如天涯。

如果婚姻是場戰爭,她和許沐歌是交戰的雙方,那麼從一開始,她的敗局已定。

如果許沐歌在國外生活得很好,婚姻很幸福,她有可能和華燁還能白首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