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暖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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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天氣真的太好了,華燁自覺象初春的土地冒出一層嫩嫩的小草,青翠欲滴。陶濤向他說起上學時和同學來水簇館的趣事,他沒聽進去多少,只是看著她。
他本來想和她一塊去逛逛街,然後一起吃個午飯,飯後喝咖啡聽聽音樂,晚上再開車到海邊坐會。
「都到這兒了,我們進去玩玩吧!」她指著水簇館的大門說。
他去買門票,一扭頭看到她擠在一群孩子中間,圍著一個做棉花糖的老頭。那種雪白的、蓬蓬的象棉絮一樣的物體,她吃得津津有味,他搖手不敢接受。
「我是無甜不歡。」
「不怕胖嗎?」
「我到是怕瘦,稍微有點心思,我就立刻清減幾斤,以前一到考試的時候,我媽媽再給我大補,我都能瘦得脫一層殼。」
水簇館裡陰陰的、暗暗的,地面還有點滑。兩人一路肩並肩走著,先去看熱帶魚。花哨而又俏麗的熱帶魚在水草間歡快地遊著,她趴在玻璃牆上,眼瞪得大大的。然後兩人又去看了海龜海星鯊魚水母。走進南極館時,兩人不禁打了個冷戰。海簇館為了吸引遊客,特意從南極弄了兩隻企鵝過來,看的人很多。胖胖的企鵝好象不太適應這種舒適的環境,無精打采地擠在一座假山前,一動都不動。
「怪可憐的。」她看了他一眼。
他都n年沒進過水簇館了,總覺得這是孩子才做的事。她想看他就陪著,什麼動物都不及她的笑容。
「那邊有中華鱘,要不要去看?」他走得有點累,看到中華鱘展示廳裡有長椅供遊人休息。
「好吧!中華鱘好大哦。隨著季節的變化。從江入海,從海入江,搬遷個不停,真地好勤快。」兩人一同坐下,她揉揉小腿。含笑對他說。
「它如果聽得懂你的話,心裡面一定很開心。」他看著前方巨大無比地牆面玻璃魚缸。中華鱘們正悠閒無比地游來游去。碩大地身軀如龍一般威嚴地不斷掃蕩整個水域。
「它們不需要我的肯定,也很快樂。」
「我需要你。」
他話音剛落她便沉默下來。某種氣息在兩人之間氤氳發酵。微妙而不真實地存在著。不可說。一說就是錯。
他悄悄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手掌單薄卻綿軟。
她輕輕地掙扎,他抓得緊緊的,側過身子看她。她直視著前方,嘴唇在微微發抖,一縷黑髮落下來遮住她的右臉。暗暗的燈光下,她的輪廓顯得纖弱,幾乎可以說是細巧精緻的。
隔著幾公分的距離,隔著衣物和空氣,他都能夠感覺到來自那邊柔軟身體的溫熱和戰慄,好象整個長椅都跟著一起顫抖了。
他一陣心亂,側過臉,吻住了她的唇。
她瞪大眼,兩隻手臂僵直地舉在空中。嘴唇一開始有點僵,有點發幹發澀。隨即就變得溼潤起來,並且無限柔軟。他一再嘗試進入內裡,並且以舌尖感知到了她潔淨光滑的細瓷一般的牙。她是那麼的羞澀,那麼的甜美,那麼的清新。
他用手捧定她的臉龐,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啞聲說:「陶濤,我不想過得很痛苦,也不能很快就把從前抹得一乾二淨。我也不知道這叫什麼,只是和你在一起時,就好象能自如地呼吸了,你能喜歡我嗎?」
「只是我嗎?」她很矛盾地問他。
「是的。」
「你呢,喜歡我嗎?」
「我會珍惜,用一輩子。」他鄭重地回答。
她輕輕嘆了口氣,「我怕我會讓你失望,你以前的朋友很優秀,你對她感情又那麼深,也許你應該找一個更好的、出眾的,也象你們那個環境裡的人做朋友,你的傷癒合得會更快。」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傻瓜。」他放開她,坐直身子。「我的傷,只有你這味藥能治。」
「不是在哄我嗎?」
他點頭,嘴邊掛著一個微笑。
他看到她大大的眼裡慢慢泛紅,一團溼霧瀰漫在其中,他伸手將她拉進了懷裡,親吻著她的發心,閉上眼,喃喃地說:「這才是真實的。」
「我喜歡你。」她把頭埋在他懷裡,羞澀地說道,「在去野餐的船上,你看著我時,我就喜歡上你了,可是我怕你對我沒有這種感覺,我就掩飾著,不要讓你知道。現在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會的,我會認真地喜歡你、愛你,不會再讓你想起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你的心裡以後只會有一個我。」
「我等著。」他將頭擱在她柔弱的肩上。
一個月後,她帶他回家見陶江海夫婦。
兩個月後,季萌茵淡淡地對他們說,去買套房子,準備結婚吧!
她是三月的新娘。都說三月裡桃花開放,不宜結婚。他和她都不唯心,宴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她風風光光地嫁給了他。
他事實也沒什麼機會去想以前的事、以前的人,事務所的事多,現在又多了個孩子要照顧,忙忙碌碌的,半年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