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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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結束,觀眾向謝幕的演員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父親看到了站在舞臺正中央的季萌茵,拖著她去後臺打招呼。季萌茵正被幾位年輕的軍官包圍著,她是個極有風度的女子,即使站在一張張如花似玉的年輕演員中間,她同樣是一顆別人無法忽視的明珠。
季萌茵從人群的縫隙中看到了他們,笑吟吟地讓眾人散開,「老陶,這是你女兒嗎?」
「是呀,是呀!」在生意場上縱橫馳騁的父親,有一點不合年紀的羞澀。
「阿姨好!」她乖巧地喚了一聲,忙不迭地偷瞄卸了妝的演員們。
「有個女兒真好!」季萌茵溫柔地拉住她的手。
「媽媽,兒子哪裡又得罪你了?」身後傳來一聲戲謔的低笑。
原來是那位穿西裝的帥哥,他對著父親和陶濤點了點頭,伸出手臂攬住季萌茵的腰。
「我兒子華燁。」季萌茵自豪地為他們介紹,「是個律師,這位是陶叔叔,和媽媽是一個地方的。這是陶叔叔和女兒,叫。。。。。。」
「陶濤,一醉一陶然的陶,波濤洶湧的濤。」她象突然中了一槍,瞳孔越來越小,最後只看到他俊朗飛揚的面容。
華燁有些心神不焉地笑了笑,眼睛一直瞟著化妝間。
化妝間送出幾聲脆笑。不一會,幾位女子走了出來。
驀地,華燁地俊眸閃爍著輕柔的星光。他迎上那位拉大提琴的月光女子。
女子斜睨著他,嬌嗔地擠了下眼。「我以為你不會吝嗇一束花地。」
「我以為你這個時候在意的不是一束花,而是一頓美味的夜宵。」他回以一笑,接過女子手上地化妝包。
女子嫣然一笑。與他並肩站立著。
「媽媽,我和沐歌先走了,要不要給你帶點什麼?」他問季萌茵。
「不要了,吃完早點送沐歌回家,她明天還有演出。」季萌茵叮囑。
沐歌,陶濤輕輕重複著這個名字,真令人羨慕,美人連名字都是這麼詩意!
她扭過頭,目送著兩人的背影,第一次真正地明白啥叫「一對璧人」。
她已經不記得後來又和季萌茵聊了什麼,但從那之後,有種東西隱約激盪在心,盤桓不去。
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嚇了一跳,發了會呆,才伸手去接。
看著螢幕上的來電號碼,她笑了笑,很冷,他開機了。
「在忙?」華燁的開場白,一向象是計費,多一個字就多一份錢,所以他向來能短則短。
「不。」她低頭看著手腕已經腫起來了。
「我晚上有應酬。」
「哦!」尾音未消,華燁那邊已掛了電話,算是交待完畢。
她本想叮囑他少喝點酒,他那個胃已是千瘡百孔,經不起摧殘。
現在,她不必起床做晚飯了,這電話來得真是時候。她稍微換了個姿勢,感覺呼吸有點急,胸口起伏不平,她輕咬了下唇,騰地坐起,給家裡撥電話。
她-----陶濤,也是有人關心,有人疼的。
她媽媽是個典型的家庭婦女,初中文化,和爸爸是青梅竹馬。雖然她患有輕微的先天性心臟病,但爸爸還是勇敢地娶了她,她也很勇敢地冒著生命危險為他生了個孩子。
懷孕四個月,去醫院做b超,醫生悄悄說是個兒子,結果到分娩那天,護士從產房抱出個女兒。爸爸慌亂地揪著護士,問有沒抱錯?
護士憤怒地告訴他,今天出生的都是女孩。
但也就是有一刻的失望,當小陶濤躺在媽媽身邊哇哇大哭時,爸爸就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誇我家閨女嗓門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