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明月藏鷺 小魚卷 第2頁,共2頁

但是它今日很早就被綠枝拎起來上了馬車,後來在馬車的顛簸中好像也有點睡不著,所以就很是無聊地和坐在馬車之中的川柏玩。

來福一會兒咬了咬川柏的袖子,一會兒用頭去撞他,要麼就是在他腿邊使勁扒拉。

川柏不勝其煩。

他提著來福的後頸,與它對視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公主養的狗,若是自己當真揍它的話,自己多半也要被扣月例。

算了。

川柏抱著劍,沒有什麼理睬來福的意思。

來福難得遇見脾氣這麼好的人,一撅一撅地在他旁邊跑上跑下,一會兒拍拍川柏的腦袋,一會兒咬了咬他的袍角。

川柏閉目養神,坐如定鍾。

只是袍角被咬的有點兒破破爛爛的,上面甚至還溼漉漉的,因為被來福含在嘴巴里過。

川柏抱著劍的手狠狠收緊了下,眉頭從上了馬車開始就一直都沒有展開過。

也不知曉陛下尋常這麼一位矜貴愛潔的人,除了對公主殿下,一貫對什麼都沒什麼耐心的人,到底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川柏是這麼想的,但是又想到了之前陛下所說的愛屋及烏。

他想,恐怕公主就算是養的是隻奇醜無比的犬,陛下也能昧著良心說這犬長得人模人樣,清秀非常。

川柏耐心告罄,掀開馬車的簾幔,冷聲問在外面的車伕道:「還有多久能到蕪州?」

他這麼冷不丁的一聲讓車伕有點兒驚到,車伕拉緊了一下韁繩,覷著這位侍衛冷麵的模樣,暗自想了想是不是覺得自己駕車太慢了些。

車伕用汗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唯唯諾諾道:「回爺,還有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

川柏嗯了一聲,聲音冷硬地回了一句多謝。

隨後就把簾幔重新放了下來。

放的力道有點兒大,生生給車伕刮出了一道風來。

車伕也不知曉自己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這位爺,面色這般難看,一時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琢磨了下,還是沒想明白,隨後又稀罕地轉回去。

一路無阻地到了蕪州。

川柏剛感覺到車伕駕停馬車,聽到車伕開口道:「爺,到蕪州了。」

他立刻就默不作聲地拎著還在咬他袍角的來福,下了馬車,走到了綠枝和紅荔的身邊。

來福被川柏拎著,肥肥短短的四肢在半空中無力地扒拉了幾下,然後很是可憐巴巴地看著綠枝和紅荔。

紅荔接過來福抱在懷中,對川柏道:「有勞川侍衛照料來福了。」

川柏冷著臉,悶聲道:「無事。」

隨後在瞬息之際就隱於暮色。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紅荔使勁眨了兩下眼,對著身邊的綠枝道:「方才的那個川侍衛呢?」

綠枝也沒見過居然有人能走得這麼快,「不知曉。可能是有要事去了吧,畢竟是陛下身邊的人。」

紅荔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隨後小聲對綠枝道:「說起來……我現在每次見到陛下的時候,還是很害怕,雖然陛下看著也並不是什麼兇相,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有點兒害怕。畢竟這可是陛下,從前在宮中,咱們哪裡見到過身份這麼高的人。」

綠枝看了看此時趴在紅荔懷中,有點兒困了的來福。

她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這位陛下對公主還當真是在意。」

紅荔有點兒沒明白她此時突然開口的話,啊了一聲,隨後應道:「的確,畢竟是陛下,還千里迢迢地追到垣陵來。」

綠枝好笑地看了看紅荔,「說你呆你還不信,新帝是什麼人,千里迢迢追來垣陵不難,有的是人為他籌劃,一路麗嘉上也淋不著吹不到的。男人要看,還是得看小事,方才那川侍衛走得那麼快,我倒是知曉是為什麼了。」

「來福是個會看碟下菜的,之前在巷口的時候,它就愛追著小書生和虎子攆,對著這川侍衛也不會例外。恐怕這位川侍衛和來福在一起,也是不勝其煩,但是卻又沒揍來福,不然現在來福在你懷裡肯定是要告狀的。」

紅荔不知道這件事與綠枝方才的結論有什麼關係,有點兒茫然地看著綠枝。

綠枝恨鐵不成鋼地點了下紅荔的腦袋,「有的時候,男人的態度從他身邊的人對你的態度就能瞧出來,那川侍衛跟在陛下身邊,多少也是朝廷命官,手中捏著的權不比外頭的大官少,卻又對來福百般容忍,你還瞧不出來是為什麼?」

綠枝抬手點了下來福的腦袋,「反正,我們和來福,多少也算是雞犬升天了。」

來福聽不懂,只是在紅荔的懷中舒服地搖了搖尾巴。

……

周身被寧神的檀香味覆蓋,明楹睡得很安穩,恍然醒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是漆黑一片了,只餘小几上的一盞小小燭燈。

她們巳時從垣陵離開,三個時辰到蕪州,也不過是將將日暮而已。

可是現在外面卻已經是大片大片的夜色,還有些許暖黃的燈光。

蕪州的方位要比垣陵更為南一些,所以也要比垣陵稍微熱一些。

也或許,是她的錯覺。

明楹從傅懷硯的膝上起身,眨了兩下眼睛,輕聲問道:「皇兄……到蕪州沒有喚醒我嗎?」

傅懷硯嗯了聲,「見你睡得沉,沒有忍心叫醒。」

他稍微頓下,又對明楹道:「況且,昨夜既然是孤的過錯。現在給皇妹做枕,也算是在,賠罪。」

作者有話說:

魚卷佐證:他們昨天真沒發生什麼,真要發生什麼,不得寫個一萬字好好描述描述。

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