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素葉有點忌水,但不意味著她抗拒海邊。在這樣一個夕陽西下的時刻,天邊的火紅近乎燃燒了整個海面,讓廣袤的海域也變得安靜非常,只有輕輕的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她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和心愛的男人在夕陽下,在海邊的沙灘上,悠閒地散步。

當年柏彥將她摟抱在懷裡時,夕陽拉長了兩人相擁的身影,她輕輕啃咬著他的薄唇,他唇稍上的木質香被她的芳香取代,她凝著他的眼,也會忍不住說,「柏彥,你的眼睛很像很像大海呢。」廣袤深沉,令人讀不懂卻又忍不住靠近。

年柏彥親吻她的臉頰,低低說,「下次會帶你去巴哈馬。」

素葉知道那個地方,曾經她到過附近的山脈,卻沒跟著隊友們去到那片海域,那是全球最著名的粉紅色沙灘,被媒體譽為最性感的沙灘。她總覺得像是海灘這種地方,如果沒有*相伴,去了也是寂寞的。

不過,聽到年柏彥這麼許諾後,素葉有了久違的親切和感動。

自從他離開精石,又因為得罪文森而弄得近乎破產後,他對她就不再有承諾了。這麼一段時間,在素葉眼裡是極短的,但許是在年柏彥眼裡如同是過了漫長的萬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事業有成時的年柏彥,會在面對她提出的各種要求後儘量滿足,他的能力他的財力足以支撐他的承諾。但一敗塗地的年柏彥,很顯然有了避諱,他無法支撐起她太多的要求和願望,所以,他便不會主動去承諾了。

其實這些對於素葉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兩個人能夠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可對於男人來說,想法絕非就這麼簡單,自古以來男人在社會中的角色扮演決定了他身上的擔子。年柏彥的骨子裡其實是個非常傳統的男人,與此同時,有著南方男人的細膩縝密和北方男人的大膽霸道,對於這樣一個男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允許淪為居家吃軟飯的角色。

雖說,從表面上看不出年柏彥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但素葉能夠發現,他沉默的時候多於說話,本身就是一個話少的男人,如今,更是緘沉如金了。

而現如今,聽到了他這般承諾,素葉就知道,年柏彥已經準備好了,甚至,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她喜歡為她居家的年柏彥,為她煮飯、接送她上下班的年柏彥,但不得不說,她更喜歡為了事業而拼搏的年柏彥,不是因為她好財貪錢,只是因為她喜歡看見他自信滿滿,運籌帷幄的樣子。

她笑問,「粉紅色適合你嗎?」

年柏彥溫柔回答,「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僅此而已,什麼地方不重要。」

過了十一之後,忙碌又拉了帷幕,生活總是一往直前地繼續著,或快樂或苦痛,或忙碌或慵散,其實生活究竟能用什麼詞來描述沒有定論,是喜是悲全都是人為創造。

年柏彥去了南非,1號礦正如火如荼,他必須要到現場親自審查,在此之前,他已經談好了幾個經銷商,主動二三線市場,所以大家都在等著這第一批貨的質素,第一單很重要,對於年柏彥來說,是關係到能夠翻身的重要時刻。

我來報到了

對於年柏彥去到南非一事,素葉雖說很是擔心但也知道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事業轉折的重要時刻,勸說只會成為他的負累,便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叮囑他安全至上。而素葉自己本身有工作走不開,只能造成兩個人兩地分離的局面。

自從結婚後,兩人就沒太怎麼長時間分開過,所以年柏彥緊張素葉,生怕她回了家後太孤獨,便總會騰出時間,在她或下了班或晚睡前跟她視訊通話。

秋季轉涼,他也會發來短訊提醒她要多穿衣服,別為了美只穿一件裙子出去。他在那邊的情況她基本上都知道,有一次在她開會的時候接到了他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直戴著工地手套的大手,手心裡攤著一塊還帶著泥土的髒兮兮的礦石,短訊上寫著:考考你,用你的專業或直覺猜猜是否含有原石?

素葉抿唇笑了,心裡有一絲甜蜜將思念驅走了許多。她覺得,年柏彥雖說在南非,但因為有了影片和時不時的短訊,令她覺得跟他的距離好近好近,每一天其實她都在期待著他的電話或短訊,那種期待的感覺就好像重新回到了戀愛時代,因為有了相思,因為有了等待而變得充滿樂趣。

每一次,當手機上閃動著他的名字,她都覺得開心。

丁教授還在總結會議精神,素葉的心思全都飄在了年柏彥那邊,她能夠想象到他戴著安全帽下礦的樣子,他專注的神情必然是吸引人的。

仔細看了看圖片,她想了半天,然後回覆:哎呀,只是看圖片哪能看得出來啊?再大咖也得看到實物才能判斷。

很快地,年柏彥又回覆了:強詞奪理。

四個字一個句號,如此簡練的話就是年柏彥,但素葉能夠想象到他說這番話時候的眼神和樣子,自己也就忍不住抿唇笑了。

晚上接到年柏彥的視訊通話時,素葉已經鑽進了被窩,剛剛洗過的頭髮披散著,靠在*頭,抱著個大大的毛絨玩具。*單被罩及枕套都是純白色的,她的睡裙也是純白色的,懷中的毛絨是米白色的,只有她的長髮和瞳仁是黑色的,這樣看上去,她顯得愈發乾淨剔透。

年柏彥:我不在你身邊你總是沒記性,大晚上的不能洗頭髮。

素葉:早上的時間太短了啊。

年柏彥:你每次吹頭髮又沒有耐性,頂著溼發睡覺頭會疼。

素葉:那你就陪我聊到頭髮幹了唄。

那邊的年柏彥會心地笑,*溺道,行。

手機位置調整時,素葉才看見他的穿著,他竟穿了一套下礦的服裝,灰白色的,上面有點髒,也在所難免,畢竟是到礦裡。

忍不住嘆道,「年柏彥,你穿工人的衣服也很帥啊。」這倒是由衷的話,上一次年柏彥下礦,帶著安全帽,但畢竟只是巡視,所以還是西裝革履的模樣,但這次,看樣子真的就是跟勘探工同吃同睡了,這樣的他看上去顯得粗獷了很多。

他曬黑了,也有點瘦了,臉頰顯得愈發的稜角外捉。

年柏彥笑道,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我喜歡看你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