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淵點點頭。
咕咚咕咚喝了幾口茶,他抬頭看著年柏彥問,「那些證據你是怎麼找到的?是真的嗎?」
年柏彥冷眼掃了他一下,「這年頭最好找的就是商業犯罪證據,席家樹大招風,相對付席家的人大有人在,作假?連成本都撈不回來。」
葉淵嘆道,「年柏彥,我果然沒有你卑鄙啊。」
「你連殺人的念頭都敢動,我現在做的事跟你相比是小巫見大巫了。」
葉淵趕緊捂住了他的嘴,緊張地四下看看,然後說,「別總拿這句話來刺激我行嗎?我當時也只是頭腦一熱。」
「你這種人適合去南非,滿足你的嗜血情懷。」年柏彥將他的手撥開,淡淡地說道。
葉淵聳聳肩膀,「隨你怎麼損我吧,是你把我救出火坑,我就當還人情了。」
年柏彥笑而不語,將杯中酒喝光後,敲了敲吧檯,很快地,酒保上前又為他倒了一杯,然後安靜離開。
「你是怎麼知道了我的事?」
「你老婆找了我老婆哭訴,然後我老婆又把我當成了撒氣袋,連做夢都對我拳打腳踢,我再不解決掉你的事,你妹妹我老婆就直接把我解決了。」年柏彥賭氣說了句。
葉淵驚訝,很快地面色擔憂,「要要跟小葉說什麼了?」
「她看見了你手機裡的短訊。」
「啊?」這是葉淵始料未及的,他臉色一變,抓起外套就要走。
被年柏彥一把扯住,「你幹什麼去?」
「要要都看見短訊了,我再不回去死定了!」
年柏彥無可奈何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看著一個問題兒童似的,「你坐下吧,要是你老婆發了瘋,你以為你還能倖存到現在?」
葉淵怔怔地看著他。
「我老婆已經說服了你老婆,讓她相信你是無辜的。」年柏彥說道。
「要要相信了?」
年柏彥抿了口酒,淡淡問,「那要要跟你提及這件事了嗎?」
葉淵搖頭。
「不主動跟你提,只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你老婆真是被我老婆說服了,她相信你是清白的;第二種是,你老婆不相信,但她選擇沉默,等著你自己去解決。」見葉淵又要開口說話,年柏彥補上了句,「不管哪一種情況,你要做的就是閉嘴,不要再提這件事,如果你老婆不知道這件事或者她原本就不想張揚這件事,你就聰明地避諱,問題已經解決了,不要再產生內部矛盾。」
葉淵擦了頭冷汗,「如果是第二種情況的話,那我都沒臉面對她了。」
「葉葉說得對,有時候女人在婚後是選擇自欺欺人的,只要你對她好,這比道歉更有用。」
葉淵沉重地點點頭。
酒吧的音樂熱鬧了起來,在這樣一個凌晨,這樣一個陰雨天,這裡卻出了奇的熱鬧。年柏彥喝了點酒,覺得眼前的燈光很是刺眼,想來自己的年齡也不適合這裡了,忍不住苦笑。轉眼看向現場演奏的樂隊,不禁想到曾經他跟著素葉在酒吧的時候,素葉跑上臺唱了一首讓他聽著錐心痛的歌,他坐在下面,靜靜地守候。
兩人選擇了緘默,在嘈雜的音樂聲中。
良久後,葉淵突然問他,「年柏彥,這件事要是換做是你,你會跟小葉攤牌嗎?」
年柏彥扭頭看他,靜靜地說,「不會。」
葉淵挑眉。
「攤牌只能說明無能為力,或者事蹟敗露,我和葉葉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所以不能因為外界的雜事毀了幸福。如果我做了,我會想辦法不著痕跡解決。」年柏彥聲音很淡,卻很堅決,「因為,一旦攤牌,女人永遠不可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這跟信任和容忍無關,只關於人性。」
葉淵重重點頭。
喝完了這杯酒,年柏彥放下杯子,拿起了車鑰匙,「走吧,再晚不回去,你妹妹該把房子點了,她分分鐘等著我勝利的訊息呢。」
「給你找代駕吧。」葉淵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