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就怪葉淵命太大沒死成,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想著報復了。現在他沒死,還跟他老婆恩恩愛愛的,而我呢?周圍人誰都知道我是被那個林要要給打敗的,他們繼續恩愛,我也繼續被人嘲笑,憑什麼我要受這份罪?」席溪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所以你就威脅了葉淵?」
「我可沒逼著他來參加朋友聚會的,只不過是老天爺也願意替我出氣罷了。」席溪說到這兒,看著年柏彥轉了態度,「我可是聽說大名鼎鼎的年先生是出了名的不愛管閒事,這是我和葉淵的事,你插手來管,管得著嗎?」
年柏彥不怒反笑,一根菸也已經抽得差不多了,只剩短短的一截,他不疾不徐開口,「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也順便就多管閒事了。」
席溪變了臉色。
這時,年柏彥抽了最後一口煙,吐出煙霧,將菸頭扔在了地上,光亮的皮鞋踩滅,然後,衝著席溪一伸手,「影片拿來。」
「哦?原來年先生也知道影片的事兒?這個葉淵,自己做的事還這麼喜歡張揚啊。」席溪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給出影片?笑中帶著譏諷,「我也更沒想到年先生也喜歡看這種影片呢?這種很私密的,我想不適合年先生來看。」
年柏彥聞言後故作恍悟,「席小姐的話也在理,影片太過私隱當然拿出來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吧席小姐,你看這樣行嗎?我呢是個商人,凡事都講究等價交換,我這也有一段影片想跟你交換,當然,不急,你先看過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跟我交換就行。」
席溪不解地看著他。
年柏彥掏出手機,點開,然後扔給了她。她手快接住,遲疑地點開,很快地,臉色就變了。
影片裡面的聲音很吵,男男女女的聲音,像是在開派對,有女人大笑的聲音,尤為明顯,仔細聽去,就是席溪的。
她看著影片,拿手機的手開始發抖了。
「我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喜歡用一些違禁品來麻木自己,但像席小姐這麼鍾愛白粉還真是不多見。」年柏彥含笑,慢條斯理道。
席溪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毯上,裡面的影片還在播放,一群男女赤身果體地躺在一起,有煙雲吐霧的,也有捲起鈔票吸食白粉的,其中一個就包括席溪,她看上去妖嬈極了,一改平日優雅高貴的形象。
「我、我只吸過一次,就這麼一次!」她辯解。
年柏彥抬手打斷了她的話,笑著安慰,「冷靜點,我不是警察,不用跟我解釋。」
「我、我……」席溪有點慌了,她萬萬沒想到就那麼放縱一次還被人拍下來了。
半天說出來什麼話,她第一個反應就是抓起手機,緊跟著就想往牆上摔,可剛抬手,就聽年柏彥慢悠悠道,「建議你還是別這麼衝動,手機摔壞了,影片還照樣存在,你呢,還得賠我一部手機,何必勞民傷財呢?」
這個道理席溪明白,她也是用這招來對付葉淵的,所以只能緊緊攥著手機,良久後,又憤憤地將手機甩給年柏彥,年柏彥接住,薄唇微微勾起,「怎麼樣?交換嗎?」
「你、你拿著這段影片就想要威脅我?年柏彥,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太簡單了吧?」
年柏彥微笑著點點頭,揚了揚手邊的牛皮紙大信封,「我可以再加碼,這裡的東西總該夠了。」話畢,將信封扔給了出來。
信封掉在了地上,信封口是開著的,裡面的東西就如數散了出來,有照片,還有一份檔案。席溪驚愣,反應過來後趕忙彎身拾起,將東西拿了出來,先是看了檔案,神情大變,然後又馬上看手裡的照片,一張一張看過去,臉色愈發地難看。
「做企業這種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誰的第一桶金都不乾淨,也包括你們席家。」年柏彥將左腿優雅地疊放在右腿上,說話間,又點了支菸,慢慢抽著。
席溪看到最後,胸口上下起伏著。
「真是難為你父親了,發死人財不說,還能將賄賂之款伸到當地高官手裡,那個時代很混亂沒什麼,但這種事放到現在,可能多多少少都會對你們席家的聲譽有影響。」
席溪倏然抬頭盯著對面的男人,黑暗中,他就端坐在那兒,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菸,菸頭猩紅,有幽幽的菸絲從指間游離出來,像是被他控制的幽靈。
暈暗的光匿藏了他的笑容,令他的雙眼看上去厲如黑鳩,他是那麼明顯的勢在必得,讓席溪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會對這個男人不寒而慄,亦明白這個男人有著與生俱來的使人不敢忤逆的權威。心生駭然,開口時聲音都聽著抖顫了,「你怎麼會有這麼多資料?」
「你手裡有我想要的東西,自然要拿你想要的東西交換了。」年柏彥從坐下到現在,語氣始終很輕很淡,絲毫起伏情緒都沒有,可見他是多麼的運籌帷幄。
席溪倏然攥緊了拳頭,她千算萬算就算漏了年柏彥!
「怎麼樣席小姐,你是打算拿回影片和資料呢,還是需要我向報社投個稿賺點稿費?」年柏彥彈了菸灰,笑問。
「年柏彥,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
「將心比心,葉淵也沒害你,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感情這種事講求的就是兩廂情願,你自己走出去泥濘還能怨得著修路的人嗎?」年柏彥冷靜說道。
說得席溪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