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年柏彥便內疚了。
想起昨晚她從夢裡嚇醒的模樣,心口又在隱隱地疼。
「這是我的錯。」他稍稍攥緊了她的手指,補上了句,「但是,你也不能去找丁司承。」
素葉見他眸光如子夜般黑沉,想了想道,「我去找他,就是為了工作啊。」
「為了工作也不可以,你們行業內的導師也不止丁司承一個人。」豈料,年柏彥改了態度。
素葉驚訝地看著他,「剛剛你還說可以的。」
「剛剛是葉淵在。」有外人在,總要裝著理智些,但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他勢必要把話說得清楚明白。
素葉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這是在人前裝好人是吧?」
「所以,在你面前就不用再裝好人。」年柏彥的手臂稍稍一用力,將她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摟緊她,「不準去見丁司承,不論什麼原因,聽見了嗎?」
「哦。」她膩著他,應了聲。
年柏彥得到她的答覆後這才放心,微微收緊手臂,語氣變得溫柔,「葉葉,我是你的丈夫,你有什麼問題應該先跟我說。」
「我……」素葉欲言又止。
年柏彥凝著她的側臉。
半晌後,素葉嘆氣,「我找丁司承真的就是為了工作。」
話畢,她將楊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年柏彥說了。
「所以,我是想去看看丁司承那邊有沒有遇上過同類個案。」末了,素葉補上了句。
年柏彥聞言後,半信半疑。
素葉見狀話鋒一轉,雙手抱著他的臉,「但是呀,我想到了我最親愛的老公,所以,才沒去找丁司承。」
年柏彥也不知道她說的真假,但聽她這麼說了,心情多少好了些。
「真不是你個人的問題?」
「我發誓,不是。」素葉衝著他舉手。
年柏彥拉下她的手,頭靠著她的胸口,低低道,「葉葉,我只要你明白,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素葉摟住了他的脖子,輕聲道,「我明白。」
良久後,她又開口,「所以,還得跟你說件事兒呢。」
年柏彥抬頭看著她。
「我得去一趟大澳。」她認真說道。
年柏彥皺眉,「去香港?」
素葉點頭。
「不行。」年柏彥連想都不想,直接否定。
素葉瞪眼,「我是在工作呀。」
這男人婚後怎麼變得這麼獨.裁了?
「工作也不行。」年柏彥淡淡地說。
素葉不明白了,「為什麼?」
「你要出門,我必須得在你身邊。」年柏彥說得直截了當,「但問題是,現在我哪都不能去,所以,你的工作活動範圍也最好跟我保持一致。」
禁止出境,也包括禁止他通往港澳臺地區。精石的業務範圍都是全球性的,勒令他出境,基本上等同於不讓他離開北京沒什麼兩樣。
素葉知道現在的特殊性,重重嘆氣,試圖說服他,「柏彥,我向你保證,快去快回。」
「你現在必須得在我的視線範圍內,否則我會擔心。」年柏彥輕拍她的後背,溫柔哄勸,「聽話,再等我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過去後我陪你一起去大澳。」
「柏彥,你不能這麼限制我的自由。」
年柏彥糾正她,「老婆,我是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儘可能保證你的安全。」
「你認為葉鶴城能傷害我?」
年柏彥抬手輕撫她額頭的發,「看得見的明槍不可怕,躲不開的暗箭才是致命的。」
素葉聽出他話中的警覺,問,「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了嗎?」
年柏彥低頭,薄唇貼在了她的脖頸裡,熱熱的氣息鑽進了她的衣衫。他喃喃,「沒,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素葉的心有一瞬的掀動,不知是因為他的話還是因為他的氣息。
鬆了口,也鬆了態度,「那楊玥怎麼辦呢?我不能丟下個案不管。」
「前世今生這種說法原本就是人云亦云,就算你現在去了大澳又怎樣?難道你真想告訴楊玥,宜英就是她的前世?這種說辭太匪夷所思了。」年柏彥在她耳畔低低說道。
素葉明白這個道理,就算楊玥相信,楊玥的母親也不會相信。她去大澳,其實更多的是好奇,她只想知道大澳漁村是不是真有一對*叫海生和宜英的。可是年柏彥說得對,如果大澳漁村裡面有這麼一對人,她要如何跟楊玥解釋?要是沒有的話,她又該跟楊玥如何解釋?
面對年柏彥,他這樣一個嚴苛的、原則性極強的男人,素葉的恣意妄為只能是在一小段範圍內的,她很清楚的是,她單獨去大澳漁村這件事年柏彥肯定是不同意了,她也不想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讓他整日為她擔心。
「楊玥現在倒是採用一些治療手段為她康復,最難纏的是她母親。」素葉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丁教授抽什麼瘋,對楊玥的母親簡直是畢恭畢敬的。哦,她母親聽說在商界也小有名氣的,是做什麼建材生意的。」
年柏彥淡淡笑了,「能理解,丁教授現在缺投資商,看來,他現在已經找到目標了。」
「投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