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驚訝,「你不是一直在贊助丁教授嗎?」
年柏彥直截了當說,「前段時間我撤了資金。」
素葉驚訝,「為什麼?」
年柏彥回答得如此老實,「很簡單,我現在是窮人,哪還有錢給別人投資?再說,之前投資一直是精石的名義,現在我不在精石了,這項投資也就擱淺了。」
「真的假的?」素葉遲疑地看著他。
「真的。」年柏彥眼裡是淺淺的笑。
素葉看了他好半天,想從他眼裡看出些端倪來,但結果發現是徒勞,所以乾脆就放棄了。輕輕點頭,「那就能理解丁教授的態度了。」
年柏彥笑而不語。
「我現在特別好奇你之前跟丁教授的合作,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這個問題是素葉早就想問的,雖然她明白這是行業禁忌。
然而,年柏彥顯然是魔高一丈,伸手捏了她的鼻子,笑道,「你是明白行業規矩的,導師們做的課題研究都是保密的。」
他將了她一軍。
「討厭。」她嘟嘴。
「時間不早了,快點吃完早飯,我送你上班。」年柏彥輕吻了她的唇瓣道。
「那晚上呢?」她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年柏彥抿唇淺笑,「晚上我去接你下班。」
「那我今天就不開車了。」素葉美滋滋的。
「好。」
素葉坐回自己的位置,把剩下的早餐吃完,差不多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點,抬頭問,「我才想到一件事。」
年柏彥示意她說。
「你怎麼知道我去見丁司承了?」這太詭異了。
年柏彥態度淡淡的,「吃飯。」
避而不答啊。
素葉更好奇了,「你說呀,不告訴我,我就不吃飯了啊。」
「那你就餓著。」年柏彥似笑非笑起身,他吃完了,將空盤子拿進洗碗池。
「喂,你的回答很強盜啊。」素葉抻頭。
只可惜,年柏彥沒再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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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週末,風平浪靜地過去了。
又是週一,距離中秋節又近了一天。
然而,這個週一像是巨輪撞擊了海底礁石,倏然捲起了風浪。精石股市一開盤,就被相關部門勒令停盤,緊跟著,在股東大會的時候,檢察院的人公然介入。
葉鶴城被涉非法斂財、行賄受賄等多項商業犯罪名目,被相關部門帶走審查。
一時間,被媒體紛紛曝光。
精石就像是風雨中搖搖欲墜的燕巢,再受一點點的力便能瞬間摧毀似的危險。精石的每一位股東都要接受審查,素葉也不例外,她作為精石最大股東的存在,成為了相關部門重要的審查物件。
就在素葉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的時候,她卻又被莫名其妙地放出來了,充其量就是在裡面走了一圈,然後就被通知可以走了。
她暈暈漲漲的,簽字的時候,有工作人員冷笑著說,「你老公還真是厲害,不在其位了還能謀其事。」
說得素葉更是一頭霧水。
出來的時候,路邊停著車。
年柏彥從裡面下來,站在車前等著她。
她快走了兩步,上前撲到了他懷裡。
「沒事了。」年柏彥摟著她,輕拍她的頭,低頭溫柔安慰。
「葉鶴城被抓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
「只是審查。」年柏彥低低道,「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只是商業犯罪嗎?」她揪著他的衣服。
年柏彥低低道,「不,還有一個關鍵的證據,我在找,素凱也在找,給我們一點時間。」
「是你將材料送到檢察院的?」
年柏彥吻她的額頭,「這件事不需要我親自去做。」
這時候素葉的手指才學會了顫抖,舔了舔唇,「他們也在懷疑我是嗎?」
「你是清白的,我不會讓你有事。」年柏彥輕撫著慰籍,「哪怕是驚嚇,我也不允許發生在你身上。」
「可裡面還有好多股東……」素葉的聲音也有點抖,「他們……」
「他們基本上都是精石的老股東。」年柏彥一字一句強調。
素葉的臉緊緊貼著他的胸口,「他們還能出來嗎?」
年柏彥沒說話。
頭頂的沉默令素葉不解,抬眼看著他。
正值午後,偏移的眼光斜打在年柏彥的髮絲上,從這個角度看他,他的臉頰是洇在光影之中的。髮絲光亮而濃黑,眼也亦如髮絲般墨深,讓她想起了黑鳩,幽幽地,不動聲色地注視著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