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他沒說話,又將視線落回到電視上。

房門半天沒有闔上的動靜。

年柏宵覺得奇怪,抻著頭往外瞅,見年柏彥還在原地站著,高大的背影除了岑冷外多了一點落寞,他似乎在想什麼。

年柏宵咬了一口蘋果,嘎吱嘎吱咬得細碎,一邊在思考著他大哥在思考著什麼。

能有半分鐘的光景,年柏彥又返回來了。

年柏宵嚼著蘋果,目光一直追隨著年柏彥到了沙發上。

他坐了下來,在離近年柏宵能有五六人遠的位置,將手上的外套隨便往沙發上一搭,頎長的身形深陷於黑色真皮沙發上。

客廳的燈光被年柏宵調成了冷白色,如此顯得年柏彥的臉頰愈發地稜角外捉。

他就坐在那兒,不知道在想什麼,眉間的川字紋像是丘壑般深邃。

年柏宵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當然,他也不會開口去問年柏彥,目光瞧了瞧臥室的方向,又聯想到年柏彥剛才壓著心頭火抓起外套打算離家的樣子,心裡也猜出個七八分,雖說他聽不見臥室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心裡還著實佩服臥室裡的那個女人,看得出他旁邊的這個男人被氣得夠嗆,光從那張鐵青的臉就能察覺出來了。

他應該是壓了火的,要是換做是他年柏宵激怒了他,怕是早就像上次似的一巴掌拍下來了。

年柏宵用餘光打量著年柏彥,雖說他對他這個大哥頗有不滿,但不得不承認他大哥這點做得還算不錯,至少他沒有打女人的習慣,在國外,他不是沒見過打女人的男人,年柏宵對這點視為不恥。

客廳裡就只有電視聲,還有年柏宵偶爾嚼蘋果的聲音,不大,甚微,如此一來更顯得偌大個客廳安靜得瘮人。

年柏宵沒跟年柏彥說話。

年柏彥也沒搭理年柏宵。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眉頭緊鎖。良久後,他才探身,伸手從茶几下面拿出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摸出打火機。

「啪」地一聲,打火機竄出小小的火苗,映亮了他眉頭間的愁緒。

年柏宵扭頭看著他,目光不經意地掃到了年柏彥隨便扔放的外套,衣兜裡露出一個精緻的小盒一角,夢幻的紫,配高檔天鵝絨的細黑帶,可見送禮物人的用心。

打火機燃亮了煙身。

一縷青白色的煙霧從年柏彥薄唇中徐徐吐出,虛化了他的眉眼。

只不過,他只抽了一口,然後,修長的手指夾著長煙,摁滅在菸灰缸中。

很快地,青白色的煙霧也消散在空氣中,就好像,從來未曾來過。

又過了能有三五分鐘的樣子,年柏宵看到他眉間的川字紋舒緩了些,起了身,經過他時不同於剛剛沉冷的語氣,但也不大可氣。

「回你的房間睡覺去,都幾點了!」

甩下這句話後,年柏彥回了臥室。

年柏宵再一次覺的自己是無辜中槍,看了一眼鐘錶,至於嗎?才十點多鐘而已,這叫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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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時,那一束光再度聚攏在素葉身上,她還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一直都沒有變過,纖細的身影,披肩的長髮,那削瘦的肩頭小得近乎不見了。

年柏彥憐惜地看著不遠處的女人身影,眸底深處是深深懊惱,他怎麼就忘了女人在這個時候情緒波動本來就大。

嘆了口氣,輕步上前,重新坐在床上,靠近了她。

「葉葉,我向你道歉。」他伸手,輕輕擁她入懷。

當她整個身子像團棉花似的窩在他懷裡時,他的心也跟著化開了。

「洗個澡,早點休息,好不好?」他低頭,薄唇落在她的發側輕聲哄勸。

素葉靠在他的懷裡。

他的懷寬廣結實,像是這世上最安全的港灣。

有著熟悉的、好聞的木質香,又隱約有極淡極淡的菸草味,只輕輕撩過鼻息,不仔細聞都聞不到。與他的體香配合得剛剛好,溫柔又不失剛烈。

如果可能,她真希望就永遠裝傻充愣在這尊懷抱裡一輩子。

男人溫柔的語息掃落,沒了剛剛的冷淡和慍怒。

素葉意外地沒有再針鋒相對,輕輕點了點頭。

年柏彥凝著她輕輕笑了,她的臉白淨得惹人憐愛,他情不自禁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