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見到方笑萍一臉苦惱地坐在客廳時,他甚至亮了一下京劇腔,啊娘子,何等愁事煩上心頭?
要是擱平常,方笑萍見他一手舉著古劍一手拎著十斤重的大魚早就發飆了,但今天她可沒這麼閒情雅緻,素冬的京腔落定後,她又重重地嘆了口氣,一臉的苦大仇深。
「怎麼了這是?」素冬見她這般反應就知道是出了什麼事了,將魚和劍放到一邊後馬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方笑萍扭過頭,目光呆滯地瞅著他,直到素冬的冷汗都快下來了她才開口,「老素啊,怎麼辦吶?」
「什麼怎麼辦?」素冬一頭霧水。
方笑萍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重重撥出,豐碩的身體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剛剛小葉打電話來,你猜問我什麼問題?」
素冬搖頭。
「她問我她小時候的事。」方笑萍皺緊了眉頭,「她問我,她小時候是不是走丟過或遇上過什麼壞人?」
素冬一聽「蹭」地一下站起身,神情先是驚愕而後焦急,「你不會跟她說實話了吧?」
「怎麼可能?我傻了還是瘋了我跟她說實話?她小時候的那件事我就打算爛到肚子裡的!」方笑萍也急了,喝了一嗓子。
「沒告訴她就好。」素冬重新坐了下來,竟頭冒冷汗了,抬手擦了擦,「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當然跟她說什麼都沒發生過了,你都不知道啊,當時她問我這件事的時候我差點雙腿一軟就攤地上,最後還算是我急中生智,拿著年柏彥說事才矇混過關。她那個丫頭只要聽到年柏彥的事,警覺性多少都會放鬆。」
素冬重重點頭,眉梢也染上凝重。
良久後問,「她怎麼會突然問這件事?」
「誰知道呢,我也一直納悶呢,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人跟她提及那件事啊。」方笑萍一臉擔憂,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緊張兮兮地扯住素冬的袖子,「老素啊,你說能不能是她自己想起來了?」
「你在電話裡聽她的聲音正常嗎?」
方笑萍搖搖頭,「不清楚啊,光聽著像是沒什麼事。」
「那你沒問她為什麼問小時候的事嗎?」
方笑萍又搖搖頭。
「你怎麼一天到晚沒心沒肺的?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問清楚?」素冬衝著她吼了一嗓子。
方笑萍也怒了,回吼,「這種事你讓我怎麼去試探?小葉那麼聰明,我問多了她就會懷疑,那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嗎?」
素冬想想也對。
「總要清楚她現在是個什麼狀況才行啊。」半晌後他放輕了聲音。
方笑萍煩躁地起身,在客廳裡踱了兩圈,然後一擺手,「等我隔了一兩天再給她打電話試試她的情緒。」
素冬嘆了口氣,點頭。
方笑萍這時停住腳步,憂心忡忡,「你覺得那件事能瞞一輩子嗎?」
這句話問的素冬全身發涼,久久回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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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氏旗下高階珠寶會所璽匯所展出的新品大有跟d會所針鋒相對的趨勢,一場新品釋出會做得有聲有色,不但請來了世界名模助陣,在媒體陣容上也屬強強聯合,加上紀氏今年重新更換了代言人,一時間聚焦了業內和媒體的全部關注。
紀東巖現身出息了新品釋出會,並在新品秀的最後走上了t臺,女明星代言人風情萬種地挽著他的胳膊共同出場,打眼兒一看真叫一個郎才女貌。
素葉坐在臺下,看著打扮得像只雄孔雀似的紀東巖,牙根兒都要酸倒了。
四個字來形容紀東巖一點都不為過:假裝正經。
平日也不見他這麼風度翩翩高雅示人,徘徊在素葉腦海中的形象始終是他站在山頂上頭髮被風吹亂的模樣,耳畔迴盪著他被她踹下山崖後鬼哭狼嚎的聲音,跟眼前這個舉手投足正經八百的成功商人形象簡直天壤之別。
當媒體問到紀東巖最擔心什麼的時候,素葉很想馬上跑上前八卦一句:他有恐高症,連騎馬都不敢。
想到這兒,素葉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待新品秀結束後,素葉向公關公司出示了璽匯的會員卡後得到首肯,朝著休息室走去。
推門的時候沒想太多,因為她以為只有紀東巖一個人在。
所以,當她連門都沒敲直入後,才發現紀東巖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而那個女明星坐在紀東巖的大腿上,兩人的姿勢十分曖昧。
許是兩人都沒料到會有人突然闖進了,雙雙愣住。
素葉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恨不得挖掉自己的雙眼,趕忙捂上眼睛,「對不起對不起,我什麼都沒看見啊。」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不會無緣無故做了那個現場捉殲的人了吧?貌似這兩人還沒脫衣服……
年柏霄的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