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那你得跟我說實話,你對要要究竟幾個意思?現在什麼狀況?」

葉淵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如實相告,「跟你老實說了吧,我愛上要要了,而且我也確信我能帶給她幸福。」

他的語氣很低,卻難得可貴的堅決,這份堅決震撼了素葉,雖說從葉淵口中聽到林要要的名字後她多少能察覺出些什麼,但總不及從他口中親自承認要來得真實些。素葉靜靜地看著葉淵的側臉,入窗折射的光映亮了他的眼,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認真。

良久後冷哼,試探性說了句,「你給她幸福?你知道女人最大的幸福是什麼嗎?就是能跟自己愛的那個相濡以沫白頭到老,你是她愛的那個嗎?」

「可我確信是最愛她的那個。」葉淵皺眉,「小葉,我真心不覺得她的男朋友對她有多好。」

素葉沉默了,心頭竄起一絲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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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父林母對素葉的到來感到十分高興,熱情好客地請了進來,尤其是林母,拉著素葉上下打量了好久,才心疼地跟她說,瞧瞧你,這才幾天的功夫又瘦了。素葉將路上買來的營養品遞了上前,又主動擁抱了林母,在她心中,林父林母就像是家人一樣親切。

可令她覺得奇怪的是,林父林母對葉淵也十分熱情,他們不陌生的程度令素葉真心感覺到,自己應該是錯過了些什麼。

葉淵在林父林母面前表現得格外大方得體,這與素葉平時見到的吊兒郎當的葉淵有著天壤之別,忍不住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挽住了林母的胳膊問,要要呢?聽見我們的動靜還不出來?

林母嘆了口氣,朝著浴室努努嘴,「在裡面洗澡呢。」

「大下午的洗澡幹嘛?」素葉笑了笑,走到浴室前,仔細一聽裡面果然有水流在嘩嘩作響,抿唇抬手敲了敲門,「林姑娘,我給你買到那支口紅了啊,按你的要求,血紅血紅的,性感極了。」

裡面的林要要沒吱聲。

素葉見她沒回應,衝著林母無奈嘆氣,「我不就走了幾天嘛,連我都不搭理了。」

「這孩子就這樣,奇奇怪怪的,誰說話都像是聽不到似的。你再等會兒吧,都進去二十多分鐘了,快出來了。」

素葉哪是能耐著性子等待的人,抬手又是敲門,「林姑娘,你再不出來我可闖進去了啊,口紅好貴的,你得給我錢。」

裡面還是隻有水聲。

在旁始終坐著的葉淵皺了皺眉,盯著浴室的門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一下子起身。素葉原本只是奇怪,但見葉淵肅了神情也才猛地察覺不對,下一秒開始狠狠撞門。葉淵見狀幾步竄了上來,二話沒說將素葉拉到了身後,抬腿一腳將浴室的門踹開。

緊跟著是林母一聲歇斯底里地尖叫聲。

林要要靜靜地躺在浴缸裡,身上素白的睡裙被染成了紅色,水順著溢滿的浴缸嘩嘩往下流,整個浴缸都被血染紅了,只有她那張浸在血水中的臉,慘白慘白的,毫無生氣……

割腕自殺

林要要割腕自殺了。

在近乎能令人窒息的平淡深秋,當窗外的落葉脫離了枝椏無力地發出絕唱時,她選擇了無聲無息的方式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醫院搶救室上方亮了燈,燈光冰涼得駭人。

從林要要被推進搶救室的那刻起,素葉就一直站在搶救室門口,額頭抵在緊閉的門縫上,緊緊按著兩邊門的手攥得死死的,一秒都不曾放鬆過。她的身後是長長的走廊,林母哭倒在林父懷中,兩人雙雙癱坐在椅子上,林父在短短的時間內也迅速蒼老,眼底遮掩不住的悲傷。

葉淵與素葉一樣始終站著,高大的身軀倚在牆壁上,大手緊攥,面色冷凝,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搶救室上空的燈,沉默不語的樣子令人望而生畏。當他看到林要要安靜地躺在浴缸中,全身都被血水染紅的時候,那一刻他快瘋了!

當時場面有多混亂他已經不記得了,只記得他衝了進去將林要要從血水中抱出來時她輕得像是不存在似的,他近乎一路闖了紅燈直奔醫院,車廂裡全都是難以呼吸的血腥味,他的衣襟上沾了大片的血。

他從沒這麼害怕過,因為害怕失去;他也從來沒這麼憤怒過,因為林要要這麼不識好歹地糟蹋生命!

走廊的氣息,致了命地沉悶。11745938

素葉依舊聞得到血腥味,她清楚知道那是林要要的血,她的血沾在了素葉的衣角、甚至是脖領處。她的頭無力地抵靠著,緊張、害怕、迷茫、憤怒等等的情緒統統擰成了一股繩將她緊緊勒住,她透不過氣來,這些情緒死死勒住她的脖子,讓她處於長久的缺氧狀態,全身都是麻的,連緊攥的手指都竄著麻。

當葉淵發了瘋似的開車,當她將林要要抱在懷中時心如刀割,林要要很安靜,素葉從未見過這麼安靜的林要要,從未見過。她手腕上的刀傷宛如醜陋的蜈蚣,吸乾了林要要的血,又爬進了素葉心裡,她覺得,林要要這一刀不是割在自己的手腕上,而是捅進她素葉的心窩子裡。

她的兜裡還揣著帶給林要要的那支口紅,如她的鮮血一樣讓人望而生畏的紅豔,素葉站在那兒全身都在顫抖,她覺得要要是需要這麼一支紅豔的口紅,她的唇太蒼白了,那麼蒼白,怎麼會有男孩子喜歡呢……

淚水一遍遍蒙上了素葉的眼睛,又一遍遍被她強行壓下去,尖細的指甲陷入了手心中,死命攥緊的力度已令手心麻痺了,她已經試不出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