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事實上我沒損失一分錢。」紀東巖笑。

「事實上你也沒賺到一分錢。」年柏彥毫不留情面地反駁,「你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在這場競爭上,沒賺錢就是賠本。」

素葉看到紀東巖的臉色有一瞬的難看,邪魅含笑的眸底深處浸著一點涼,他開口了,似真似假冷哼,「年柏彥,不要念完了經就打和尚,沒有我的血,你還有命走進鑽礦嗎?」

「想讓我感謝你?」

「那倒不必,因為她會給我最好的禮物。」紀東巖說著突然伸手指向素葉,性感唇角不著痕跡地揚起,眼底氾濫的興味取代了早先的涼。

年柏彥蹙了蹙眉,側目看了一眼素葉。她一頭霧水,怔怔地看著年柏彥的目光掃過來,心裡一激靈,很快眸光一轉落在紀東巖身上,「我能給你什麼最好的禮物?」這話題怎麼說著說著轉她身上了?躺著也中槍啊。

紀東巖笑著上前,全身盡是慵懶氣息,在即將靠近素葉時,年柏彥卻橫生過來,頎長身影無聲無息擋在了紀東巖面前,隔住了他與素葉的視線,他慣來淡漠的眉宇蹙起了不耐。紀東巖笑了,卻並沒因年柏彥的阻攔而打消念頭,乾脆直接對著空氣說了句,「素葉,你答應我什麼來著?」

她只能看見年柏彥寬闊的後背,聞其聲後倍感不解,但明顯察覺出年柏彥的情緒變化,聰明地選擇了三緘其口。

奈何紀東巖不依不饒,這次是直接對著年柏彥說的,「她應允過,只要我輸血救你,她就做我的女人。」

身後的素葉明顯看到年柏彥脊樑一僵,心裡也跟著一顫,他轉了身過來,她顫悠悠地抬眼,心頭又一緊。他英俊的臉頰看上去還是平靜,兩眉之間卻隱隱浮現了川字紋,其線條與他高蜓的鼻樑弧度彰顯了鋒利嚴苛,他的薄唇抿起,連帶的他方正的下巴都看上去緊繃了起來。

年柏彥就這麼盯著她,目光一動不動地,不知怎的,素葉竟產生心虛,原本是一件多麼捨己為人的壯舉,怎麼被他這麼一盯就突然覺得,像是做了件對不起他的事似的?

半晌後年柏彥才開口,緩慢的語速帶有威嚴,「是你說過的話嗎?」

素葉舔舔唇,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有了一絲懼意,剛要斂下眸卻又聽他道,「說話。」極短的言語,他甚至都沒提高聲調,只是依舊低沉悠緩,卻令人聽出不容逃避的力量。16ry。

「……是。」連她都聽出自己的氣虛,攥了攥手指,看著他再次強調,「我當時的確說了這句話。」多餘的話不用多說,她相信他能明白她應允紀東巖的原因。

年柏彥的眉頭很快蹙在了一起,如此一來顯得更加嚴肅,這般苛涼的他,她只見過一次,就是她跑去機場充當談判專家解救人質的那次。緊跟著是年柏彥低沉不悅的語調,「胡鬧!」

他轉過身,沒對她動怒,可這兩個字像鞭子似的抽得她臉頰生疼,心裡很快溢位了委屈。

她聽到紀東巖用揶揄的口吻說,「幹什麼呀你,對我女人說話這種口吻?」剛想警告他別信口開河的,卻又聽年柏彥開口了,語氣又平靜得如同夜闌下的湖,「紀東巖,有時候女人在情急之下隨口說的話是不能盡信的,千帆過盡的你,不會到了現在還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紀東巖似乎被他的話逗笑,頭一偏,直接看向年柏彥身後的素葉,隨性的語氣似真似假了,「素葉,你可跟那些女人不同,你是職業女性,要一諾千金才行。」

素葉一聽,心裡原本的委屈轉化成了怒火,剛要劈頭蓋臉地衝著紀東巖開口時年柏彥卻搶先了一步,他重新轉過身,修長的大手意外地撫上了她的臉,唇角微揚,這般模樣與剛剛盯著她看的陰霾大相徑庭,語氣也柔和了下來,「葉葉,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能做到的就不要隨便許諾,承諾好許,但履行承諾就沒那麼簡單了,知道嗎?」

「啊?」素葉徵楞了一下,又見他目光沉定如星,下意識地點頭,「啊……」

「進屋吧,在車上不就困了嗎,先睡別等我。」年柏彥的手繞到了她的後腦,輕輕一用力她的身子便探前,他的唇就這麼毫不避諱地落了下來,輕啄了她的唇。

她的臉一紅,他卻笑了,放開了她。

素葉跑回了臥室,只來得及聽見紀東巖在身後憤憤嚷道,「素葉,瞧你那慫樣兒,你就為他神魂顛倒吧早晚有一天你得栽跟頭。」

是的,她是慫樣兒,她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