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興奮地穿好鞋,像是隻剛醒來的花蝴蝶似的飛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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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依賴了

年柏彥的清醒讓素葉清清楚楚地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女人再堅強也全都是偽裝的。從小到大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是堅強的就不會再受到傷害,這個念頭始終支撐著她走完國外求之路及踏上社會,從未出過錯,她活得自我也好,活得尖酸刻薄也罷,不過是自我保護的方式。

可自從與年柏彥在一起,這個硬性道理不知怎的就變了味,她漸漸地開始去習慣依賴一個人的滋味,甚至沉溺其中無法自拔,當年柏彥中槍倒地的瞬間,她覺得全世界都崩塌了,那些可以支撐她或逃避或樂觀的「原則」瞬間分崩離析,讓她驀地意識到自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竟成了一隻溫水中的青蛙,她要費勁很大力氣才能調整回以往的獨立和堅定。她咬著牙完成年柏彥在信中的叮囑,甚至不會去想這麼做會不會有危險,值不值得這麼做。她以為她挺堅強,至少在年柏彥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她咬著牙沒嚎啕大哭,至少在面對奧斯頓保鏢拿著槍指著她時她出了奇的冷靜。

然而,一切都只是幻覺,終止於年柏彥的清醒。看到醫生在為年柏彥做全身檢查時,素葉在這一刻才真正感覺到什麼是安全感,就好像她挺了這麼久只為等他醒來;也終於真正明白自己有多害怕,是不停地用堅強來催眠自己的害怕。

柏了是偽求。素葉終於是哭了,紅著眼噙著淚,待醫生離開病房後她快速擦掉淚水坐回到年柏彥身邊,看著他又忍不住滿足地笑。哭,不知原因,就是想哭,笑,又不知原因,就是想笑,真真兒是應了那句話:愛情真的會令人徹底變成個瘋子和傻子。

年柏彥靠在病床上,見她又哭又笑的自己也有點哭笑不得了,稍稍吃力地調整了下坐姿,素葉見狀趕忙上前攙扶,他卻伸手將她拉坐在了身邊,在不牽扯傷口的情況下將她摟入懷中,低笑,「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那你知道你自己昏迷了幾天了嗎?」她窩在他的懷一臉哀怨。他穿著病服,衣襟上是消毒水與他自身的木質香混合的氣息,聞上去熟悉而又陌生。她便努力地靠著他,拼命汲取令自己身心安穩的氣息。

「剛剛聽醫生說了。」年柏彥喜歡她像只貓似的軟綿綿膩在先他懷中的感覺,這感覺令他舒心,低頭在她髮絲上落下一吻,「這幾天辛苦你了。」

素葉摟著他的腰,抬臉,唇正好能夠碰觸他的下巴,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年柏彥見狀後笑問她怎麼了,她遲疑了下嘆了口氣,「如果我沒來南非,你也不會中這一槍。」她從沒想過會遇上一個能為她擋槍的男人,這樣的愛情,強烈到令她都有些無所適從,因為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年柏彥笑了,又因為身體的緣故便將一部分力氣壓在了她身上,「你錯了,有你在身邊我才明白以往的南非之行有多枯燥。」

「你是在暗示我給你添了麻煩?」她忍不住笑了,見他似乎有些累了便墊高了床頭,令他倚靠得更舒適些。

年柏彥聽出她有意以調侃的方式來遮掩內心的內疚,笑語,「你明明知道我話中意思。」

有暖流湧進了心口,又隨著血液融進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素葉又像是水獺似的黏在了年柏彥的身上,與他十指相扣時感受手心與手心間脈搏跳動的頻率,她滿足嘆氣,嗓音又有著小小的黏稠,「你醒了真好,沒你在身邊,我發現我什麼都做不好了。」

年柏彥低頭看著她,懷中塞了滿滿的柔軟,又因她這般依賴的話而變得心情澎湃。他收了收手,攥緊了她的手指,唇角的笑變得寵溺綿長,她是那麼毫不遮掩地告訴了他她是需要他的,這種坦白令他更是窩心,連同再開口時落下的嗓音也低柔磁性,「我答應過你,不會丟下你。」

素葉抬頭與他對視,看著看著眼眶又有點微紅了。年柏彥見狀,忍不住抬手攀上了她的臉,「傻丫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就這麼相信我?」她的鼻頭酸脹,「所以將那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做,你就不怕我真的馬失前蹄?」

「你不會。」年柏彥深笑。

素葉使勁抽了下鼻子,終於才將激動的心情壓下,故意取笑,「你的信任還真是令我受寵若驚,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把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嗎?」

他醒了,卻沒有第一時間詢問有關鑽礦和昌圖的事,這樣一個他,令她對他的愛意更深邃了一層。

年柏彥輕撫她的頭,抿唇,「依你的性格,真要是出了問題,見我醒了後恐怕都沒心情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