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司承靠近她,低問,「你心裡究竟藏著什麼事,是不能告訴我的嗎?」
「其實也沒什麼,你也知道了,我是睡得不好。」
「總要有原因的,當著你父母面沒法說,現在就咱們兩個,難道還不能對我坦白?」
林要要遲疑了下,良久後嘆了口氣,「其實是有關小葉的,我在擔心她。」
丁司承微怔,「她怎麼了?」
林要要接著又嘆了口氣,這口氣出得悠長,可見內心的焦灼和無助,「她告訴我,她愛上年柏彥了。」
「什麼?」
「怎麼辦呢?我現在都不知道是該支援她還是規勸她了。」林要要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膠著中,沒看到丁司承在聞言這話後眼底崩潰的悲涼。
良久後,他才開口,嗓音有些乾澀,「這麼說,他們兩個現在……是在一起了?」像是被人搶走了一直深埋心中的珍寶,心頭的那個位置突然空了,深深的絕望襲來,緊跟著是莫名的氣憤!
危險重重
林要要這才察覺出他口吻的不對勁,抬眼看著他,試圖從他眼中找出異樣來,而丁司承問完這話後也發現自己的情緒外洩,收了收眼,清嗓道,「我是她的導師,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她行差踏錯,最後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局。」
「我在想……」林要要試著從素葉的角度出發,遲疑道,「小葉做事向來理智,她選擇了年柏彥,是不是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她還對葉家的人耿耿於懷?」這是丁司承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自我安慰的理由。
林要要卻搖頭,「不,這次她那麼肯定地告訴我她愛上了他,一定不是因為報復了。」
丁司承聞言後,眼裡最後一點的光亮也一點點的油走,心底的擔憂如漩渦般越演越烈,直到將他整個人都吞噬進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良久後才找回聲音,「他們兩個不能在一起,因為最後受傷的肯定是小葉,現在葉家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小葉不能再添亂了。年柏彥這個人心裡想的什麼誰都不清楚,他怎麼能在沒離婚的情況下就去騷擾小葉?就算他離了婚,他又能給小葉什麼?這個人,簡直是個混蛋!」
說到最後,他的嗓音聽上去陰鬱得駭人。
林要要一聽這話心裡更堵了,原本說出來是想讓丁司承開導一下自己,但沒想到連他都糾結了這事就更加沒底了,抿了抿唇,「我覺得他們兩個都不像是任意妄為的人,尤其是年柏彥。」她想起在酒吧的那晚,年柏彥是那麼默默地看著素葉,那麼不著痕跡地保護著她們的安全,光是這點,多少會在林要要心中爭取到了一席好感,在她感到迷茫時就會安慰自己,也許事情還沒那麼糟糕,也許像年柏彥那種人應該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丁司承看向她,目光染上了些嚴苛,「要要,小葉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應該顧左右而言他,暫且不管年柏彥怎樣,就是這件事,未來會如何發展咱們都心知肚明,怎麼你還心存希望了?小葉再做事理智也是個女人,女人在面對愛情時難免會有糊塗的時候,在這個時候你就要多加勸阻了。」
林要要被他的一席話敲醒了,多日來的困惑和遲疑也瞬間變得清晰,其實他說的沒錯,不論出於什麼原因小葉要跟年柏彥在一起,未來會怎樣其實誰都能看得真亮,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也許素葉真是一時迷惑一時衝動了呢?
暗暗下了決定,等到素葉一回國她馬上就會去跟她好好談談。
丁司承見狀後也知道她是想通了,又叮囑了幾句後便開車離開。
這個時間,天氣有些涼了,晚風吹過時會搖曳些落葉下來,夜晚的空氣質量不錯,至少能看見零星的星子和美麗的月牙兒。林要要心裡的陰霾也散去了不少,直到丁司承的車子消失不見她才緊了緊衣服,轉身想要進樓。
有車鳴聲突然打破小區的寂靜。
一片泛了黃的梧桐葉也掉在了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啦聲。
林要要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了一下,巡視看過去,是停靠在小區角落的一輛車,伴著她的回頭張望,車燈還閃了兩下。她抬手遮住了眼,緩緩走向那輛車。
車主慵懶得像個大爺,一隻手搭在車窗,見她走上前後唇角勾起好看弧度。林要要在看清了車主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二話沒說轉身就要走。
「要不要我跟你上樓去找伯父伯母敘敘舊?」身後,葉淵的嗓音慵懶磁性。
林要要陡然停住腳步,轉頭盯著他,這個男人做事從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曉得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萬一真跟著她上了樓,父母那邊又不知該怎麼想了。
「葉淵,你總像個冤魂似的纏著我幹嘛?」
葉淵聞言後笑了,衝著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鬼才過去!
林要要盯著他像是盯著牆角里的老鼠似的厭惡。
見狀,葉淵乾脆開啟了車門,剛要邁步下來林要要趕忙開口,「你到底要幹什麼?」
葉淵停住了動作,依舊保持著車門大開的狀態,一腳踩在裡面一腳搭在外面,笑道,「咱倆說話需要隔著兩米多遠的距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