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素葉一愣,「可我已經計劃好了去騎鴕鳥了。」
年柏彥終於還是忍不住被她逗笑了,伸手將她一把圈懷裡,用力揉了揉她的頭,「美其名曰怕耽誤我公事,實際上還是免不了貪玩的性子,騎鴕鳥,你可真能作的。」
「你去過南非那麼多次沒騎過鴕鳥嗎?太可惜了,stellenbosch(斯泰倫布什)有一家高門鴕鳥場,聽說那裡飼養了十萬多隻的鴕鳥,每一年都會舉辦騎鴕鳥大賽來吸引遊客。」素葉從他懷裡仰著頭,眼裡的神情盡是嚮往。
年柏彥眼神略有詫異,「你不是沒去過南非嗎?」
「查攻略……」素葉殲笑。
「我們不走那條線。」年柏彥悠閒地玩弄著她的長髮,「而且這次我們是去辦公事,無論是到礦上還是去見零售商,你都要全程跟著。」
「這件事跟我又沒有關係。」她的臉一跨。
「跟我有關的事就是跟你有關。」年柏彥伸手扶正了她的神情,親暱吻了她的髮絲,「正好實地檢驗一下你所背的知識。」
素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良久後道,「年柏彥,我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員工,你要不要對你的女人都這麼嚴格要求啊?」
「我是為了你好。」年柏彥低聲哄勸。
素葉見他如此執拗,也知道自己的購物計劃徹底泡湯,雖說無法扭轉這個事實但心頭的火也要洩一下,見休息室的服務人員都悄悄打量這邊,忽地計上心來,故作大聲,「有你這樣的嗎?沒吃人家之前百依百順,把人家吃得一乾二淨後就冷言冷語了,你怎麼這麼不負責任啊?」
果不其然,她的一番類似血淚史的控訴成功引來了周圍人明目張膽的關注……
沒有點家底還不行
素葉與年柏彥的區別絕對不僅僅體現在性別上,在性格上兩人有著絕對南轅北轍的分歧,嚴肅如年柏彥,他的苛刻不但在工作上淋漓盡致地彰顯,在生活上他也是對自己極其嚴苛的人,但素葉不同,她在工作上可以一絲不苟,但工作之餘絕對不會虧待自己,人生苦短,她一貫隨性不拘束,愛則深愛,恨則乾脆,與年柏彥處事周全風波不驚截然相反。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年柏彥是缺乏幽默感的人。
又所以,當素葉以十分委屈的姿態控訴了他的不負責時,當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落在他身上並帶有同情弱者打擊強者的本能時,年柏彥第一個反應就是木訥,一時間倒是想不出對策來了。一下子,素葉佔領了道德的高地,以勝利者的姿態抿唇憋笑看著身邊目光呆愣的男人,大有不將他逼瘋絕不出城的架勢與他對持。
而在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的年柏彥顯然喪失了最佳的反擊時機,繼而在外人眼裡也被扣上了素葉口中吃完了就不負責的壞男人帽子。很顯然他也察覺出了不利於自己的處境,又見素葉有心栽贓,只剩下無奈低笑的份兒,「葉葉。」
素葉卻不領情,好不容易扳回了一局的她哪肯輕易而舉錯失良機?輕哼了一聲後扭頭看向窗外停機坪,唇角忍不住上揚。年柏彥頂著眾目睽睽硬著頭皮伸手將她摟入懷中,「行了我投降,你只要在南非配合我的行程,返航後我陪你在香港好好購物。」
「你掏錢?」素葉詭笑。
「我掏錢。」
「反悔是狗。」她微微眯眼。
年柏彥眼底含笑,「是王八也行。」
「哈哈。」素葉被他冷不丁爆出的這句逗笑,近乎前仰後合。
眾人見沒什麼好看的又各幹各的了。
年柏彥見她笑了,伸手扯她入懷,大手用力在她頭頂上揉了揉,撥亂了她的頭髮,「我算是看出來了,這輩子跟你在一起沒有點家底還真不行。」
像是隨意丟擲的一句話,卻潛藏了一生一世的承諾。這話落在素葉的耳朵裡,她聽得明白,暖意倏然融了身,沁了心,這是一種她從未感受到的幸福,是戀人間難得可貴許下承諾的幸福。
「一看你就不瞭解女人,女人其實是最懂得知恩圖報的,從女性心理學上講,一個女人一旦心有歸屬,那麼她的一大半心思就會落在歸屬人的身上,比如說如果男人真心實意地陪她逛街,最後就會發現嚷著想要逛街買衣服的女人最後買的最多的往往是男人的東西。」素葉沒有以最直接的回答回應年柏彥,卻不著痕跡地趴靠在他懷裡,手指輕輕在他的襯衫領口處打著圈兒,聲音甜膩柔和,以女性的心理來向他輻射自己的心思。
她相信以他敏銳的聽覺和智慧的思維,聽出她這番話的潛藏含義是易如反掌的事。果不其然,年柏彥看向她的眸光深邃了一下,瞳仁深處有光亮炸開,如同被小簇火苗瞬間點燃的煙火在夜空深處蔓延華彩般迷人,然後,他圈住她的手臂收緊,令她依偎在懷,什麼都沒說,轉臉俯下,薄唇噙滿深情吻了她的額頭一下。
素葉輕輕闔上眼,他薄唇落下時她的睫毛輕顫,喜悅也如激流似的衝蕩著五臟六腑,這種感覺美妙極了。她深知年柏彥不是一個能在公共場合與人親暱或大秀恩愛的男人,所以此時此刻他的行為已令她深深眷戀了。
她喜歡這種感覺,如一汪清泉輕掬手心的清澈,如一縷暖在冬日中乍現,他就始終在這裡,情感表達時也恰到適中,令她不會累也不會有負擔。
這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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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抵達約翰內斯堡的時候是當地時間早晨七點多,相當於北京下午一點多的時間,兩地時差為6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