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姐姐,你離開千燈了嗎?」小豆子的語氣聽上去還挺認真的。
「啊,應該是離開了吧,我也不清楚這裡離千燈遠不遠。」素葉趕忙抓起毯子裹住赤果身軀,頂著疲累的身子衝著洗手間的方向大聲說了句。
正在洗手間準備剃鬍須的年柏彥轉頭看了她一眼,衝著她搖搖頭,她便了解了,又改口,「哦,我查了一下不算遠,怎麼了。」
說話的同時,她感覺到體內有液體流出,炙熱的。臉一紅,下意識再次抬眼看向洗手間那道男人高大的背影,心口怦怦躥跳。
「我有個禮物要送你,很重要,一定要給你。」
「現在?」
「是啊,美女姐姐,你快來吧,我在客棧等你。」小豆子的語速也像是炒豆子似的快。
「哎,不用了——」
「我邊寫作業邊等你來啊,你也知道我媽一心期待我能出人頭地,就想著高旭峰這三個字能刻在大學錄取通知書上。」
素葉愕然,「你想得挺遠。」
「是我爸媽想得遠。」小豆子嘟囔了句,又千叮嚀萬囑咐她一定要來後結束了通話。
素葉坐在床頭,將手機扔到床榻上時目光掃了一眼床單,上面有兩人廝磨的痕跡,凌亂的,卻唯獨不見殷紅,床單潔白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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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背影陌生了
心,經不住「咯噔」一下,看著洗手間的男人身影又劇烈躥跳一下。她自認為不是什麼保守的人,亦有對這朵梅花遺失的最正常推斷,不是說每個女人的第一次都會落紅,那層令男人魂牽夢縈的膜,說它薄卻又有的人怎麼折騰都韌性十足不會破裂,說它韌性十足卻又會在不經意間就薄到無聲無息地失去。素葉曾一度懷疑自己早年類似攀巖這類運動是不是會帶來負面影響,如今倒也正視了她的想法。
看著床單上的乾淨如初,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那麼鮮明:她沒有落紅;其次的反應是,她在回國那晚初次遇上了年柏彥,他們兩個究竟有沒有發生關係?也許是發生了而年柏彥不記得了呢?
想著,素葉近乎將自己裹成了木乃伊狀「移」到洗手間門口,看著鏡中的年柏彥若有所思。他剛剛刮完鬍鬚,湛清性感的下巴清爽乾淨,她離得不遠,呼吸間夾雜著剃鬚水的氣息,是他一貫使用的牌子。
她上前,看著他的後背,看著看著忍不住伸手覆在上面的幾道抓痕上,年柏彥喜歡她的主動靠近,看著鏡中的她深情淺笑,又轉身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背部,然後伸手將她拉入懷中揶揄,「全都拜你這隻小野貓所賜。」
素葉靠在他的懷,聽著他的一聲聲心跳,輕聲說了句,「對不起。」那幾道傷痕應該是被他送上浪潮時留下的,在那般激情時刻她只能緊緊抓著他,如落水後終究尋到了浮木,她必須要緊緊抓穩才行,否則會覺得沒有安全感。
「傻瓜。」年柏彥伸手輕撫她的後腦。
「想問你一件事。」她抬頭。
他點頭。
素葉斂了斂長睫,期期艾艾,「我和你在酒吧遇上的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年柏彥微微一愣,卻又很快笑了,「怎麼突然問這件事了?」
「就是想知道。」她殷切看著他。
年柏彥挑眉想了想,然後大致跟她描述了那晚在酒吧的情形。正如林要要講述的,她們兩個在酒吧慶祝,結果素葉喝醉了一頭栽進年柏彥懷裡,像只八爪魚似的死也不放手,林要要當時也喝了不少,還以為他們兩個認識這才離開的。
「後來你就把我帶回了酒店?」素葉皺著眉,「你跟我說過我們那晚沒發生什麼,你確定嗎?」
年柏彥笑了,「當然。你緊緊揪著我,令我沒法脫身,而你又口口聲聲讓我帶你走,沒辦法我只能帶你去酒店。到了酒店你差點水漫金山,哭了足足兩個多小時,哭完倒床就睡。」
「我哭了?」素葉驚訝。
年柏彥想起那晚的她眼底竄過心疼,點點頭。
「為什麼?」
「我也想知道。」他輕聲,抬手輕撫她的眉梢,「那天晚上,我看著你哭真的挺心疼。」
素葉低下頭,使勁咬了咬唇,喃喃自語,「這麼說,還真不是那晚……」
「說什麼呢?」他沒聽清。
「哦,沒事。」
年柏彥看了她好一會兒,見她不像是有什麼大事的模樣後也便沒多問什麼,擁著她出了洗手間後剛要開口,素葉卻趕忙坐回了床上,扯過旁邊的毯子蓋住了床榻,他看著她的行為奇怪,挑眉,她則衝他笑笑,「你剛剛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