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宏圖霸業
「皇上!這是……」蘇謐驚疑地問道。
同時腦海之中飛快地轉動起來,倪源這一招是什麼意思?
如今南陳不堪一擊,滅國之禍就在眼前,他即將建立身為臣子最出眾的功勞了,為何要上這樣的奏摺呢?
齊瀧不通軍事,對戰事壓根兒一點兒幫助也沒有,此時卻要把他叫去……
是了,倪源也知道,一旦自己成功的攻克了南陳,傾國之功就在眼前,少不了要有功高震主之嫌了。而如果齊瀧上了前線,御駕親征,則一切都不同了,戰場上的一切功勞當然是歸屬於最高的指揮者,即使這個指揮者不過是個擺擺樣子的木偶,什麼用處都沒有的。但是戰後論述起來,無論是民間還是朝廷,肯定都會上下一詞地認定,滅亡南陳,一統天下的功勞卻是歸於大齊的天子——齊瀧本人,而不是他倪源了。
倪源充其量不過是個君前效命的臣子,聽從指揮的人而已。
但是齊瀧的心裡頭自然是明白他倪源的功勞,該有的好處一點兒也少不了他的,同時又不會將自己置身於風口浪尖上,避免了功高震主、兔死狗烹的結局。而且……蘇謐轉頭看著齊瀧的神情,只怕也讓齊瀧更加的信任他絕無不臣的野心了。
倪源好精明的一招啊!
「皇上,御駕親征何其的危險,您身系萬民,豈能夠輕易涉險……」蘇謐連忙阻止道。
「我們大齊馬背上得天下,朕的父皇未及弱冠就親自率領兵馬踏上戰場,一生征戰殺伐,從來不落人後,朕如今已經二十有三了,卻從來沒有親身經歷過一次戰陣,真是枉為人子啊。」齊瀧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心有慼慼地感慨起來。
蘇謐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看來齊瀧是被這一道奏摺打動了。
如果讓齊瀧這次出去了,只怕將來倪家的地位更加難以撼動了。自己這一生還有機會報仇嗎?
「皇上,京機重地,國之心腹,不可一日無主啊,一旦皇上出去了,朝廷上誰來處理國事呢?」
「如今朝廷上勢力穩定,六部的官員都各司其職,毫無差池。日常的事情可以讓各部各司自行處理,重要的事情如果不是緊急的事務,可以等朕班師回京再行處理,而等不及的,則可以由幾位大學士會同豫親王和眾位大臣共同處理。」
「可是萬一有奸偽小人趁機弄權作勢該如何是好呢?」蘇謐反駁道。
「幾位大學士都是父皇在世的時候留下來的肱股重臣,為人都是忠義可信,豫親王行事穩重,不落人後,而且這些重臣又相互牽制,怎麼會有弄權之嫌呢?」
「由他們共同處理國事,朕也放心了,再說,如今前方戰事雖然緊張,國內倒是一派穩定,又是嚴冬時節,大事也不外乎軍中糧草籌集,車馬供應之類。」
「此外都是些賑災,天氣之類的小事,原本就無需朕多慮。」
齊瀧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一邊說道,與其說他是在說服蘇謐,不如說是在說服自己。
「倪源剛剛送來的奏摺也說過,如今我軍士氣正盛,而且南方天氣炎熱,目前正處在嚴冬季節,最適合我軍出戰,這一戰按照倪源的估計,等到明年夏季來臨之前就能夠結束。」
「皇上,南陳雖然現在處於劣勢。可是它立國長久還勝於我們大齊,民心穩定,國脈綿長,就算倪將軍武功蓋世,謀略無敵,如何能夠在短短的半年之內就……」
「半年之內想要完全的平定南陳當然不可能了,倪源就算是神仙也不敢這樣的誇口啊。」齊瀧笑道:「不過這半年之內集結兵力,將南陳的都城攻陷還是不成問題的。只要攻克陳京,朕就可以班師回朝了。其餘的番王以及地方勢力,可以留給倪源後來慢慢的處理嘛。」
齊瀧的臉上露出躍躍欲試的喜色。這一番話下來,簡直是隻有出征的道理,毫無拒絕的緣由了。
親自統一天下,是歷代帝王莫大的榮耀!這個亂世已經持續了二百年,英雄人物輩出,卻沒有一個人這樣地接近過這份榮耀。想到自己即將建立的前所未有的宏圖偉業,齊瀧簡直要高呼雀躍了。
蘇謐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可是沒有等她開口,齊瀧已經笑道:「朕也知道,謐兒是擔心朕的安危的,不過不必憂慮,朕身為主帥,又不是親自上陣殺敵,身邊時時刻刻有千軍萬馬。」
「皇上,戰場形勢瞬息萬變,誰能夠保證皇上身邊一直……」
「這一點朕也考慮過了,」齊瀧揮揮手打斷了蘇謐的話,說道:「前些日子,朕聽說那個枯葉禪師的弟子也已經回來了,為何沒有過來見朕呢?」
蘇謐心中頓時湧出不好的預感,她低頭道:「他不過是個低階的奴才,品級低微,怎麼敢貿然晉見皇上呢?失禮之處,請皇上見諒。」
「哈哈,」齊瀧朗聲笑道:「,「他都是大師的弟子了,身份自然不同,哪裡還要講究什麼品級啊。他一回宮就去了你那裡,可以看得出是個顧念舊主的人,朕自然不會追究,謐兒無需擔心。」
「他現在身份不同,既然是大師的弟子,我就傳詔授予他官職,這一次就讓他出徵伴駕吧,有這樣的高手護在身邊,謐兒也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