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剩下的人,請一定要繼續堅持下去,因為從現在開始,人類的命運就是真正的掌握在人類自己手裡了,再也沒有好心的管理員來幫忙了。
他在冰冷黑暗的深海中死去,然後又在明亮溫暖的臥室裡醒來,容嶼守在床邊,看見他睜開眼,便微笑道:「你好啊,寶貝,歡迎回家。」
時望第一個念頭就是,果然不能指望這傢伙的良心。
他動了動身子,想要坐起來,忽然發覺自己好像沒穿褲子。時望猛然意識到了什麼,掀開被子分開腿一看,果然,大腿內側的暗紅色「正」字已經被補全了,十分曖昧的刻印在那裡,彷彿某種**媚的符號。
時望的臉一下子黑了,他伸手使勁搓了搓,卻怎麼也擦不掉,頑固得像個紋身似的。
他惱火:「給我弄掉!」
容嶼從容不迫的抱著他哄:「好啦,不是挺好看的嗎,再說了,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看到,就讓它留在那兒吧,乖。」
時望:「艹!」
他不敢說自己經常跑去和一堆大老爺們蒸桑拿,人家大哥往熱氣騰騰的蒸房裡一坐,左青龍右白虎,中間還紋著個威武的米老鼠,自己大腿上一個「正」字算是哪門哪派的啊?
容嶼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的表情,「我還以為你會更悲痛一點兒,沒想到你還挺平靜的。」
時望別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死都死了,還能怎麼著,你之前也說了,不管我再怎麼哭再怎麼鬧,也不會讓回去的。」
他抬起手來想看一眼時間,這時候才發現左手腕空空如也,那隻代表參賽者身份的黑色腕錶已經被摘走了。
當然會被拿走,因為他已經不是參賽者了。
時望心裡忽然一空,這時候才湧上一種類似於空洞、擔憂、不安的情緒,遊戲還剩十四天的時間,但是他的遊戲就在今天結束了,完全落下了帷幕。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甚至來不及和同伴告別,就這樣猝然結束了。
他這樣想的時候,臉上不自覺露出了落寞的表情,容嶼作為他的敵人,心裡比較幸災樂禍,但作為他的愛人,表面上還是得虛情假意的安慰他,說一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
「你也別傷心,島上不是還剩下一些人嗎,我保證不會再幹預了,最後能留多少人,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這完全就是安慰時望的假話罷了。
從罪惡中誕生的邪神還活著,很快就會把島上的人屠殺殆盡,留在安全島上的人倒是能活到最後,但偌大的地球上只剩下幾千萬人類,只需要幾場自然災害就能滅絕他們。
遠古時期他們能從一萬人發展到現在,是因為那時候氣候溫和,沒有天敵和災害,現在可不一樣了,地球千瘡百孔,災難頻發,沒有餘力讓他們重新發展。
時望似乎聽信了,認真的看著他,「你說真的嗎?真的不會再幹預?」
勝券在握,容嶼十分大方,「當然,除了我之外,foxer和dean同樣不會再下島,人類的敵人只剩下邪神一個,公平公正的對抗,怎麼樣?」
時望挑了挑眉,「你這麼確信齊長官他們會輸給章魚怪?」
容嶼啞然失笑,「我不能確定,但無論如何,你已經出局了,人類最多也只能留下幾千萬,比起你最開始提出的30%,這個不到1%的數字我倒是可以接受。」
他把手伸進時望上衣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那張時望視若珍寶的願望卡。
「很抱歉,寶貝,這個東西已經沒用了,需要銷燬。」
容嶼用修長而分明的拇指與食指捏著它,就像對待一張無用的廢紙一般,緩緩地將它撕成了兩半。
時望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看著容嶼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掉被撕破的願望卡。它如同被折斷的天使羽毛一般,輕飄飄的落在地板上。
正面朝上,被撕成兩半的精緻願望卡上,一半寫著「找到」,另一半寫著「物件」。
這是最後的殺招。
時望很可惜的笑了起來,「真是對不起齊長官,他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物件了。」
緊接著他又十分挑釁的看著容嶼,「不過沒關係,67億人呢,總有一個適合他,你說對嗎,創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