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 你能不能盼我點兒好…

好說歹說,用盡各種手段,終於把某兢兢業業發光發熱的電燈泡支出去打熱水了。

齊哲前腳剛邁出病房的門,容嶼立刻就抬了抬手,只聽門鎖處傳來咔噠一聲,反鎖了。

時望有些無奈,「至於嗎…」

「他動機不純,你小心點兒。」容嶼坐到床邊,把花瓣舒展的玫瑰插到床頭的花瓶裡,又伸手隔著毯子撫摸了一下時望的腹部,「怎麼樣,還疼得厲害嗎?」

時望愁眉苦臉的,「疼死了,不動還行,稍微動一動就疼得要死。」

「真可憐。」容嶼端詳著時望蒼白的臉,別有深意的道:「寶貝,你知道因為靈魂的特異性,所以神無法直接治癒神界的人,對吧?」

時望不明所以的點點頭,「知道啊,怎麼了?」

「但是卻可以完全復活神界的人,而且不會有任何副作用和損傷,也就是說只要你被我復活一次,就會得到一副健康的身體。」

容嶼臉上露出漂亮的微笑,按住時望的手背靠近他,如同聖經中引誘夏娃偷吃蘋果的撒旦一般,恰到好處的**他,「怎麼樣,寶貝,要不要放棄這條命,放棄了就不會再痛了,你會感到很舒服的。」

不得不說他真有蠱惑人心的本事,時望光是看到他金色的眼睛和唇邊的笑,就短暫的被他迷惑了心智,怔怔的想追隨於他。

但很快時望理解了他的話,立刻就把手抽了出來,義正言辭:「免談!我好不容易才保下的一條命,憑什麼說給你就給你。」

容嶼遺憾的坐直了身子,「好吧,真可惜。」

時望只覺得毛骨悚然,弱弱的道:「雖然我知道咱倆立場不同,但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明顯的盼我死…」

容嶼拉起他的手,故意用像求婚一般的語氣深情脈脈的說道:「你早點兒死,我們也能早點兒回去,繼續原來幸福的生活。」

時望:「這是我聽過的最恐怖的情話了。」

但是等一切結束了,他們真的能回到過去那種吵吵鬧鬧又無比安穩溫暖的生活中嗎?先不提遊戲結果如何,光是那幅油畫,那幅花田的繆斯,就已經在時望心底深埋下了猜疑的種子。

那就是紮在心臟上的一根毒刺,雖然很小,卻不容忽視,時時刻刻疼著。

現在時望想集中精力在遊戲上,所以強迫自己不去注意這根刺,但等遊戲結束了,這個矛盾就必然會爆發。

——時望無法接受自己被當作替代品。

「哦,對了寶貝,我還帶了慰問品給你。」

容嶼從旁邊拿出一個精緻的紅木餐盒,隨著盒蓋被開啟,一股清淡的鮮香飄了出來,時望看見裡面是被整齊分隔開的三菜一湯,菜品色澤豔潤,令人食指大動。湯好像是烏雞紅棗湯,補血的。

時望猶豫道:「我剛才的粥還沒喝完。」

「別喝粥了,已經涼了。」容嶼無視還冒著熱氣的粥碗,用湯匙舀起一勺烏雞湯,喂到時望嘴裡,細心的用湯匙抹去他唇邊的湯汁,柔聲關切道:「還合你胃口嗎?」

時望點點頭,他看著容嶼那英俊的側臉,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對我這麼體貼的時候,心裡想的到底是我,還是那個畫中的人?

鬼使神差,時望突兀的問道:「那個,在我之前,你有過別人嗎?」

他這話問得過於唐突,以至於容嶼怔了一秒,才理解了這個問題。

容嶼啞然失笑,「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先告訴我有沒有。」

容嶼對他這突然的無理取鬧非常縱容,不但沒有生氣,還認真的回答了他的問題,「沒有,你是第一個。」

「真的嗎?」時望對此表示懷疑,先不論替不替身的,像容嶼這樣尊貴上流的地位,說沒有正式伴侶還情有可原,但要是一個情人都沒有,那就有點兒匪夷所思了。

不過之前他也旁敲側擊的問過容嶼身邊的下屬,他們口徑非常統一,咬死了說在時望之前,容嶼沒有任何一個戀人,哪怕是曖昧關係都沒有,潔身自好到令人懷疑他會不會是性冷淡。

但時望和容嶼交往了一千多年,有過無數個瘋狂放肆的夜晚和屁股疼的早晨,所以他可不覺得容嶼是個克己禁慾的男人。這種人要是能算性冷淡,那普天之下所有男人都得性無能了。

「真的,沒有騙你。」

容嶼的表情就不像騙人的樣子,他夾了一塊嫩滑的蘑菇喂進時望嘴裡,又湊過去親了親時望柔軟的臉頰,輕聲叮囑道:「等會兒吃完了飯,再睡一覺。」

時望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容嶼喂他吃完了飯,又解開他腹部的紗布,幫他換了一次藥。這次的藥是從神界拿來的,能有效促進傷口痊癒,還兼有止痛安眠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