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嶼是想讓他睡一會兒,但時望傷口沒那麼痛了,卻躺在**玩起了手機。容嶼好言勸了他兩句,他也不聽,只好放任他了。
容嶼自己坐在床邊的藤椅上,一邊看著報紙消磨時間,一邊留神注意著時望那邊的動靜,好隨時過去照顧他。
時望盯著手機裡的油畫照片,不斷的放大、滑動,檢視畫上的每一個細節。
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多疑的妒婦,因為一點兒出軌跡象而費盡心思翻看丈夫的手機、公文包,患得患失又不肯直接開口去問,只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猜測真相。
忽然的,時望注意到在花田的後面,很遠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古塔。
那是遠景的點綴,所以畫家並沒有浪費太多筆墨來描繪它,只是用寥寥幾筆顏料勾勒出了塔的輪廓。但畫家技藝過於高超,所以雖然只是僅僅幾筆,卻將它的特徵表現得非常鮮明,如果是認識這座塔的,必然能一眼認出來。
時望想了想,把照片裁剪了一下,只留下塔和一小部分花田,然後發給了遠在神界的江成樂。
「幫我查一下這座塔在什麼地方,叫什麼。」
江成樂上班喜好摸魚,所以回訊息向來很殷勤,沒過幾秒時望的手機就滴滴的響了起來。
時望連忙捂住手機,飛快的設定了靜音,又心虛的扭頭看看容嶼,見他沒有注意這邊,才鬆了口氣,繼續看江成樂發來的訊息。
十句裡面有九句是廢話,只有一句是有用的,江成樂說:「好的組長,我馬上去查,這是遊戲裡要用到的資訊嗎?」
時望含糊的應付了他一下,江成樂卻又賊兮兮的跟他索要起報酬來。
時望無奈的打字:「等回去了,請你吃飯。」
「真的呀!去哪兒?高檔酒店還是星級餐廳?!」
時望:「……樓下食堂。」
江成樂發了一個累覺不愛的表情包。
時望在醫院裡休養了兩天,期間一直通過電話瞭解陸餘星那邊的情況,不出所料,在遊戲的最後一天傳來了勝利的好訊息。
從某種角度來說陸餘星也是挺牛逼的,單槍匹馬的溜進了古堡,避開一群戒備森嚴的守衛,打暈了王鵬,使用聲東擊西的辦法從管家那裡偷到了鑰匙,上演了一場飛天盜賊的好戲,帶領隊友們達成躺贏成就。
陸餘星在離開古堡的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醫院,他是真心疼自家孩子啊,你說像齊哲那種皮糙肉厚的,被打兩槍就打兩槍,挺挺就過去了,時望一個細皮嫩肉的小青年,一看就是沒吃過苦,沒受過累,哪抗得住子彈啊。
然而陸餘星一進病房門,就看見時望**著上半身,纖瘦的腰間纏著白色的無菌紗布,站在窗邊一邊看外面的風景一邊喝可樂。
陸餘星大步衝過去,一把奪過可樂罐子,「我的老天鵝啊,你怎麼能喝冷飲!你肚子中槍了知道嗎,怎麼這麼讓人操心呢你這倒霉孩子!」
時望誠懇的道:「其實我這是薑絲可樂。」
「騙鬼呢,你家薑絲可樂晃**晃**裡面還有冰塊啊?」
時望:「……其實我傷口好的差不多了,容嶼幫我帶了特效藥。」
「是嗎,怎麼不見他人?齊哲也不在?」陸餘星四下看了看,這間病房倒是挺寬敞的,採光也不錯,「他倆就撇下你一個病號不管了?
「他倆…」時望的表情很複雜,「估計又跑到哪兒去吵架了吧,我住了兩天院,聽他倆陰陽怪氣吵了兩天了。」
容嶼當然是諷刺的好手,黑蓮花中的戰鬥機,但人家齊哲過分正經了,有時候說話直得令人懷疑他是不是在故意嘲諷人。這就叫直男克腹黑。
時望只覺得他們倆之間莫須有的敵意很奇怪,不過想到人q管:1.0.2.7.0.8.3.9.4.7類在遊戲裡受的苦,齊哲仇視創世神也是理所應當的。
午後的陽光把人曬得暖融融的,他想去把衣服穿上,忽然手機又響了起來,陸餘星就在跟前,齊哲也離得不遠,沒道理浪費通話時間給他打電話。
時望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果然,是江成樂打來的。
江成樂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左耳戴著藍牙耳機,雙手敲著鍵盤,眼睛緊盯著電腦螢幕,「組長,我找到那座塔了,不過不是在神界,它是07世界的建築。」
「我對比了殘存的照片,相似程度有80%,差不多可以確認就是這座塔了。」
時望愣了愣,「在07世界?有具體位置嗎?」
「恐怕不好找,因為根據資料記載,這座塔是三千多年前的建築,那時候管理員的資料庫還不是特別完善,我也是從過期資料碎片中摸索出這些東西的。」
江成樂用手指點著滑鼠,「啊對了,這座塔早就沒了,聽說當初建成後不到四十年,就在一場大火中被燒燬了。」